# 帕伯莱在 JNV 班加罗尔农村：72 法则、种姓保留与土耳其 Reysas 页面：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 整理：寻长坡以滚雪球；本站为独立资料整理站，摘要与导读由编者撰写。 原文发言：莫尼什·帕伯莱 本页发布：2026-11-05 本页更新：2026-11-05 ## 编者摘要 帕伯莱说自己转做投资并不觉得是冒险：他用 72 法则推算巴菲特的复利之路，并讲自己同时在玩的两个数学游戏——让财富复利增长，又要在 2054 年前把钱花到只剩 1 万卢比，而达克沙那扩招到每年 5,000 人也追不上复利。他主张按收入而非种姓筛选，回顾 2009 年金融危机时达克沙那缩招到 50 人而未停办，讲 D-Mart 和微软靠克隆成功、土耳其 Reysas 以清算价值四十分之一买入的经历，并建议学生按兴趣和共事的人择业，专注做深一件事。 ## 正文 > 2023 年 12 月 24 日，帕伯莱在班加罗尔农村纳沃达亚学校（JNV Bangalore Rural）与正在备考的达克沙那学子交流，回答学生提问。 ## 敌人与复仇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E6%95%8C%E4%BA%BA%E4%B8%8E%E5%A4%8D%E4%BB%87) **提问者**：您好，莫尼什。我是来自 JNV 阿南塔普尔（Ananthapur）的赛·塔努什丽（Sai Tanushree）。我的问题是：随着学业推进，我们会遇到朋友，也会遇到敌人。对敌人，是避开他们好，还是应该报复？谢谢。 **帕伯莱**：人生太短，没工夫报复，报复留给宝莱坞电影就好。我们不需要报复。当你遇到那些人——你管他们叫敌人，其实就是那些不为你着想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们，干脆忽略，尽量少跟他们待在一起，就这么处理。但不要试图去改变他们，你是改变不了的。人就是这个样子，过了六岁就改不了了。一个人成为什么样的人，由基因和人生头五六年里发生的事共同决定。好，下一个问题。 ## 我没觉得自己在冒险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E6%88%91%E6%B2%A1%E8%A7%89%E5%BE%97%E8%87%AA%E5%B7%B1%E5%9C%A8%E5%86%92%E9%99%A9) **提问者**：我是来自卡纳塔克邦 JNV 科帕尔（Koppal）的阿帕尔娜（Aparna）。我的问题是：您是成功的投资者之一，是什么让您选择了这个有风险的职业？人生中哪件事让您迈出了这一大步？谢谢。 **帕伯莱**：好，问得好。当初我决定让职业和人生走这个方向时，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冒险，我不是那样看的。我稍微解释一下。我 30 岁那年偶然听说了一个叫沃伦·巴菲特的人。在那之前，我是个工程师，自己创办了一家做 IT 服务之类的公司。听说巴菲特先生之后，我研究了他在做什么，意识到他用的这套投资方法，最后很可能会让他成为世界首富，而且他做得非常简单。他做事的方式也让我看清了复利的威力。 这个故事你们可能听过：在某个王国，有个人发明了国际象棋，国王非常喜欢，下了很多棋。他对发明国际象棋的人说：“你要什么奖赏都行，我都给你。”那人说：“我只要您在棋盘第一格放一粒米，第二格放两粒，之后每一格翻一倍，一直放到第 64 格。”国王不高兴了，说：“我想赏你那么多财宝，你却只要一堆米？”他说：“对，我就要这个。”于是国王吩咐大臣：“把米量好给他，打发他走。”过了三四天，大臣回来说：“陛下，我们没有这么多米。”因为如果你算 1 + 2 + 4 + …… + 2 的 63 次方，我想结果是 2 的 64 次方减 1。这是个巨大的数字，比整个地球上的米还多。所以他们永远给不了他这些米，对吧？ 复利就是这么起作用的。我接触到巴菲特先生时注意到：1994 年我第一次听说他，他生于 1930 年，所以当时是 60……不对，是 64 岁。那时候他的钱一直以每年超过 26% 的速度复利增长。不管他有多少钱，每年都增长 26% 甚至更多。他大约 18 岁时起步，18 岁时有大约 1 万美元，这 1 万美元以每年 26% 的速度增长。 有一个东西叫 72 法则。你们听说过吗？有人听说过 72 法则吗？它不在 JEE 的考纲里，但它应该在。这是一条非常重要、需要理解的法则。72 法则算是一种数学上的捷径。比如说，我有一笔钱每年增长 10%，我想知道按 10% 复利，多久能翻一倍？你只要用 72 除以 10，大约是 7。如果我现在有 100 卢比，一年后是 110 卢比，两年后是 121 卢比。它会一直涨下去，而且不是每年涨 10 卢比，而是每年涨得比 10 卢比还多，因为你是在之前的钱上叠加复利，所以大约 7 年翻一倍。如果每年是 7%，就是 72 除以 7，大约 10 年翻一倍。如果是 26%，结果大约等于 3。1.26 乘 1.26 再乘 1.26，差不多正好是 2。所以如果有人每年做到 26%，钱每 3 年就翻一倍。巴菲特先生从 18 岁起做的就是这个。 从 18 岁到 64 岁是 46 年，为了好算，我们算 45 年。那就是翻 15 倍，对吧？也就是 2 的 15 次方。2 的 15 次方是多少？2 的 15 次方等于 2 的 10 次方乘 2 的 5 次方，2 的 10 次方我们知道是 1024，2 的 5 次方是 32。为了简单，把 24 扔掉，大约是 32,000。所以从 1 万美元起步，乘以 32,000，就变成了 3.2 亿美元。这是他 64 岁时的情况。现在他 93 岁了。我是 1994 年听说他的，但他一直在这么做，现在还健在。所以再加上二十九、三十年。从 1994 年到 2023 年，他大约以每年 20% 的速度复利。按 72 法则，每年 20% 大约三年半翻一倍，72 除以 20 约等于 3.5。比如说 31 年，钱每三年半翻一倍，10.5 年是翻三倍，31.5 年是翻九倍。2 的 9 次方是 512，为了好算就当 500。3.2 亿美元乘以 500，就是 1,600 亿美元。巴菲特先生大约 15 年前开始把钱捐给慈善，所以其中一部分——很大一部分——每年都捐给了慈善。 但如果他一分钱都没捐，他现在的总资产就不是 1,600 亿美元，而是大约 2,500 亿美元。不靠干活，不用推磨（chakki peeso），不用出苦力，不用在哪儿上班，只是把钱投出去而已。所以 1994 年我读到这些时就想，我应该试试，这看起来是个好主意。我还想，就算我做不到 26%，只做到 15%，也还不错。1994 年我在经营自己的 IT 公司，30 岁，公司有一小部分卖掉了。这一小部分卖掉之后，交完税什么的，我第一次拿到了 100 万美元。100 万美元合多少印度卢比？8 crore（8,000 万）卢比。我给你们说的都是美元数字，你们可以自己换算成 crore。比如那 2,500 亿美元，就是 2,000 billion crore 卢比（原稿如此）。这是他的数字。于是我想，好，现在是 1994 年，我用巴菲特先生的方法，看看这 100 万美元会怎么样。到 2000 年，这笔钱变成了 1,300 万美元，增长速度比 26% 高得多。干得好，莫尼什，干得好！我只能自己拍拍自己的肩膀，没人给我拍，只好自己来。这相当于每年增长 70% 左右，非常高。 我心想，我就知道我能做到，只是没人相信我。所以，从 1994 年到 2000 年，复利增速是每年 70%；从 2000 年到 2007 年大约是每年 36%；之后就降下来了，从 2008 年左右到 2023 年，大概是 10% 到 12%。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从 1994 年到 2023 年大约是 29 年，钱以不错的速度增长，变成了一个相对很大的数字。现在，就像巴菲特先生一样，等我离开地球的时候……你们知道我哪天离开地球吗？你们不知道，我告诉你们：2054 年 6 月 11 日，是我离开地球的日子。现在是 2023 年，所以大约还有 30 年半。你们知道这 30.5 年为什么对我很重要吗？不是为了陪孩子，她们已经离家走了；也不是为了陪朋友什么的，是为了复利，我只想让钱复利增长。如果接下来 30 年我按 15% 复利，每 5 年翻一倍，那就是翻 6 倍，也就是 64 倍。现在这笔钱大约有，比如说 600 crore 卢比——我们换成印度卢比来说——600 crore 乘以 64，6 万……3 万……可能大约是 4 万 crore 卢比。 ## 两个数学游戏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E4%B8%A4%E4%B8%AA%E6%95%B0%E5%AD%A6%E6%B8%B8%E6%88%8F) 但还有另一台引擎。别人交给我 6,000 crore 卢比让我投资。前面说的是我自己的钱，而这 6,000 crore 是别人给我投的，因为他们想赚点钱。他们说：“莫尼什，请拿走我们的钱，帮我们投资，让我们发财。”我说：“没问题，我们来做。”我和他们的约定是：每年前 6% 的收益归他们；收益超过 6% 的部分，我拿 25%，他们拿 75%。比如某一年钱涨了 10%，6,000 crore 变成 6,600 crore。那么多出来的 4% 怎么分？1% 归我，3% 归他们。也就是说，涨 10% 时，我拿这笔钱的 1%，也就是 60 crore。第二年本金是 6,600 crore，如果又涨 10%，我就拿 66 crore。如此反复，然后这笔钱又加进我自己的钱里，放进复利引擎里。这样跑 30 年，又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是不是很大？因为全都在复利。这 60 crore 会涨 64 倍，因为它以 15% 的速度增长。所以我刚才想说的是，我其实并没有冒什么风险。 巴菲特先生以不冒风险著称。每次投资，他都极其努力地确保这笔投资的风险非常低。所以他寻找的是我们所说的异常现象。在股市和其他地方，你会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会造成这种异常。它们不是时时都有，只是偶尔出现，但确实会出现。我刚才说过我喜欢玩数学游戏，这就是我从 94 年开始玩的一个数学游戏。我最初的计划是玩 30 年。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我有 100 万美元，让它跑 30 年会怎么样。复利还在继续，所以我一直玩到 2054 年 6 月 11 日的一个游戏，就是让钱复利增长。 那我给你们讲讲我人生中的难题。你们以为自己读书那么辛苦，人生有很多难题，我人生中也有很多难题。2007 年，达克沙那开始运作。我的想法是，到 2054 年 6 月 10 日，我只给自己留下 1 万卢比，其余的钱都得花掉、消失。但不只是消失，而是要好好用来帮助社会。这是第二个游戏。 整个项目里，我们每年招 1,000 个孩子。不管是两年制项目，还是达克沙那谷的一年制项目，培养一个孩子的成本大约是 2.5 lakh（25 万）卢比，最后大致就是这个数。比如看你们这里：教师之类的费用，两年下来，如果你们这里有 40 个人——实际上可能更多，因为我们这里没有规模经济——大约是一年 1 crore……两年 1 crore，所以大约一年 50 lakh（500 万）卢比。因为我们有三名教师，还有教材之类的，所以小班的成本会高一点，但平均下来差不多。所以一个孩子 2.5 lakh，乘以 1,000，达克沙那每年要花 25 crore（2.5 亿）卢比。得把钱花出去，让这笔钱的总数降下来。我们得把总数降下来：一台引擎在把数额往上推，第二台引擎要把数额往下拉，两者要配合起来。到 6 月 10 日只剩 1 万卢比——我可不想落到 2044 年就没钱了、最后十年身无分文的地步。现在的问题是，一边是 600 crore，另一边是 25 crore，这是今天的情况：这是本金，这是每年花掉的钱。而本金按 15% 在增长。 所以一年之后，本金变成 690 crore，减去 25 crore，是 665 crore。它在增加啊，一直增加，怎么才能降到 1 万卢比？而且，已经有一大批其他捐赠者加入了达克沙那，他们每年给达克沙那捐大约 17 crore，比如巴贾吉（Bajaj）公司、微软、甲骨文、D-Mart，还有很多不同的捐赠者。所以我出的那部分现在降到了 8 crore，也就是说，本金实际上不是每年减少 25 crore，而只减少 8 crore，于是变成了 682 crore。再加上我刚才说的第二台引擎，那 1%，也就是那 60 crore，682 加 60，一年之后就是 742 crore。原来的 600 crore 一年后变成 742 crore，两年后更多。所以我一直在想：我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们决定的事情之一，是把招生规模从每年 1,000 人扩大到每年 1,600 人。我们在 JNV 体系里遇到的一个问题是，很难找到像这里这样可以把孩子们带来辅导的地方，因为所有 JNV 都满员了，非常难。我们一直问 JNV 系统能不能多给些地方，他们总是说不行。 所以我们买下了自己的校园。从 1,000 人扩到 1,600 人，这次扩容要花 3 年，在达克沙那谷进行。建宿舍、教室和各种设施，大约要花 100 crore 卢比。这很好，100 crore 就能用掉了，不是挺好吗？但还有另一个问题：达克沙那有它自己的钱，和我的钱是分开的，达克沙那自己大约有 200 crore。另一个问题是，这三年我们得把工程管好，施工量很大，达克沙那谷有时候可能同时有 500 名建筑工人，要做的事情很多。总之，这件事会做成。从 1,000 人扩到 1,600 人后，我们每年要花 1,600 乘 2.5 lakh，也就是 40 crore，达克沙那的开支会从每年 25 crore 涨到 40 crore。这很好。于是我想，好，我们可以继续扩容，可以一直这么努力下去。可问题是，IIT 一共只有 17,000 个名额，达克沙那能拿多少？现在富人们已经因为达克沙那拿走这么多名额而不高兴了。如果我们每年真拿下 IIT 的 2,000 个名额，那每 8 个 IIT 学生里就有一个来自达克沙那。 这是个巨大的数字。但我们就假设上限是 2,000 个。你们看，我就是喜欢玩这种数学游戏。我们看看 IIT 这边会怎么样：假设我们能拿下 2,000 个 IIT 名额，成功率按 66% 算，那我们每年可以招 3,000 个孩子，比如 2,000 个上 IIT，1,000 个上 NIT。所以我们能招 3,000 个孩子。再加上医学和其他一些领域，也许再加 2,000 个孩子，一共 5,000 个。一旦达克沙那每年招 5,000 个孩子，就到顶了，再也没有名额可拿，我们已经榨干了所有能拿的。这样一年是 125 crore。这些引擎的问题在于，我刚才说了，600 crore 一年就变成了 742 crore，一年涨了超过 125 crore。也就是说，即便今天我们就能花掉 125 crore，即便今天没有外部捐赠者、全由我一个人出钱，这个数字还是会继续增加，因为它会一直增长，根本用不完。而现实中会发生的是：现在是 2024 年……假设等我们达到 1,600 人，已经是 2027 年了。 我给你们算一些数字：2023 年规模是 1,000 人；2027 年是 1,600 人；假设 2030 年我能做到 2,500 人，那得使劲推；2033 年做到 3,500 人；2036 年……也许 2039 年达到 5,000 人。因为建基础设施之类的需要时间。如果我跟达克沙那的管理层说我们要这么干，这已经是相当激进的计划了。你们也听到了，但即使这样，这也是 16 年以后的事了。就算 16 年后做到了，复利还在持续 30 年。所以我一直在想，我得找点别的东西，别的引擎。我们有一台管用的引擎，所以得开始试验别的引擎，其中很多会失败。达克沙那这台引擎运转得非常好：我们很会选拔孩子，也很会辅导你们，整个体系运转得相当不错，效果很好。对你的问题，回答得很长，但基本上就是：我没冒什么风险。下一个问题。 ## 种姓保留制度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E7%A7%8D%E5%A7%93%E4%BF%9D%E7%95%99%E5%88%B6%E5%BA%A6) **提问者**：早上好，莫尼什。我是来自 JNV 班加罗尔城区的吉维塔（Jeevitha）。我的问题是：因为种姓保留制度，很多有才华的人被落下了，他们得不到出类拔萃的好机会，而这种机会其实是必要的，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负担得起自己想深造的方向。您对此怎么看？种姓保留制度是好还是坏？ **帕伯莱**：好。种姓保留制度是个永远争论不休的话题，两边的人都有很强烈的看法。也许我用美国的情况来跟你们讨论会更好，这样你们可以更客观地看待它。在美国，从 15 世纪到大约 17 世纪，大量非洲奴隶被强行带到这个国家，在棉花地里当奴隶干活，因为当时没有劳动力。他们在非洲把人围捕起来，套上锁链，塞进船里运到美国，让他们在地里干活，只给最基本的口粮活命，非常不人道。很多人在到达之前就死了。现在美国大约有 18% 左右的人口是经由奴隶制来到美国的非洲裔黑人。1863 年，随着美国内战，奴隶制被废除了，1863 年以后不再允许蓄奴，蓄奴成了违法行为。但问题是，在废除的时候，你有一群人没受过任何教育，处在社会的最底层。即便看今天，2023 年，在白人、亚裔、拉丁裔和黑人美国人中比较人均收入，黑人美国人还是最低的。所以美国政府推出了一种叫“平权行动”（affirmative action）的东西。美国的平权行动和印度的种姓制度非常相似。 也就是说，和印度的配额制度很像。政府告诉各大学：如果你们为黑人、拉丁裔等弱势少数族裔放宽录取标准，那是可以的，是件好事。他们还推出了很多别的措施，比如政府要发包一个修路项目，就设一个预留份额，规定其中 20% 的钱必须给黑人拥有的企业，让他们能发展起来。所有这些不同的措施，基本上都是为了让大家站在更公平的起跑线上。美国也有同样的争论。有人说，过去的不公是加在那些早已去世的人身上的，今天我们应该一视同仁，对待每个人不应该有任何差别。第二派观点是，这些人因为历史的原因处在低得多的位置，我们必须让他们上升，因为这对社会最好。所以在美国，这场争论一直在持续，各种事情都在发生。印度也有同样的争论。而印度实际发生的情况是：如果回头看历史，针对表列种姓（scheduled castes）的保留制度确实让表列种姓提升了不少，他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 同样的制度用在表列部落（scheduled tribes）身上，却几乎没起作用。我认为这是因为表列部落的处境太低了，处在最最底层，比如森林里的阿迪瓦西人（Adivasi）等等，他们需要一些额外的项目，先把他们拉到基准线上，然后才能利用这些优待。所以我认为，在印度，有很充分的理由取消针对表列种姓的保留，或者重新审定那份名单，一个种姓一个种姓地看，看看每个类别的人过得怎么样，把那些不再那么需要优待的去掉，或者减少他们的优待。但这不会发生，因为那是政治自杀。任何一个参加选举的政客要是说“我要把这些人都从名单上拿掉”，都赢不了任何选举，可能连命都保不住，说不定会挨枪子儿。所以，这上面还压着一层政治问题要应对。 然后就说到达克沙那这样的地方了。达克沙那可以随心所欲地制定自己的政策。我的看法是，最好的制度应该是基于收入的制度，而不是基于种姓的制度。可惜他们还没让我当上拥有无限权力、终身任职的印度皇帝。我跟他们说：“让我终身当印度皇帝，我来改变这个国家。”他们说：“请坐下吧。去墙角坐着，罚你暂停。”他们没兴趣。 所以达克沙那必须面对的现实是：IIT 有表列种姓配额，有表列部落配额，有残障人士配额，现在还有女生配额，各种配额都有。我们不能无视这些配额，无视的话，我们的成功率就会下降。所以我们说：好，既然 IIT 有表列种姓配额，为什么不招收那些非常贫困的表列种姓孩子进达克沙那，帮他们把这个配额用好呢？如果没有达克沙那，IIT 的那些配额名额全都会落到中产或更富裕的家庭手里，也就是那些上得起辅导班的人。所以拿到这些名额的表列种姓或表列部落，都是已经翻了身的人，因为他们上得起辅导班。所以我们在达克沙那说：好，不管我们赞不赞成表列种姓、表列部落这些制度，我们都不管，但我们确实赞成穷人应该得到机会。所以达克沙那的模式非常简单：我们按收入筛选。比如 IIT 有 3% 的残障人士配额，纳沃达亚也有 3% 的残障人士配额，两边的配额是对得上的。我们发现，IIT 的残障人士配额几乎完全没人用，因为知道它、申请它的人太少，而且标准很严格。 如果你以残障人士身份进 IIT，要做体检，医生会证明你是不是真的有残障。所以你不能随便弄张假证明，说“我的腿没了”，你得亲自去给他们看你确实没有腿。光拿张证明是不行的，所以 IIT 的残障人士配额里没有腐败。所以我觉得，达克沙那如果招收缺胳膊、少腿或者一只眼失明的孩子——在印度，残障人士的待遇不好——我们就能做得非常好。这里有残障的同学吗？有残障的学子吗？你是哪种残障？哦，你的手？好，你看，你去体检的时候，10 秒钟就结束了。你给医生看看手，医生就会说一切没问题。你的手有残障，并不妨碍你成为一个能正常生活和做事的人。你是右撇子还是左撇子？右撇子。你能用右手写字吗？能写，那就没问题。这就是一个我们实际能处理的残障的例子，我们能让事情成。所以，我的看法是，印度的配额制度需要改变。他们不肯让我当皇帝去改变它，所以我只能待在我那个小小的达克沙那宇宙里，看看在这个宇宙里能做些什么，这就是我们这么做的原因。下一个问题。 ## 如何帮助社会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E5%A6%82%E4%BD%95%E5%B8%AE%E5%8A%A9%E7%A4%BE%E4%BC%9A) **提问者**：您好，莫尼什。我是来自特伦甘纳邦 JNV 卡马姆（Khammam）的妮哈（Neha）。您的目标到底是什么？17 年来，您一直在帮助全印度的贫困学生考进 IIT 和医学院。您对我们有什么建议，让我们也能达到这么高的位置，像您一样回馈社会？谢谢。 **帕伯莱**：好，这是好事。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目标只是玩数学游戏。我就是喜欢玩数学游戏，我也鼓励你们玩数学游戏，很好玩。我觉得你们这群人将来会过得不错。我希望你们过得好了以后，也想想怎样去帮助别人，让每个人的生活都更好。你们都可以想想这个问题，不一定要做什么大事，可以是在你们的村子里、社区里，都没问题。这就是我鼓励你们去做的。不过眼下我只想说：专心准备 JEE，专心在 IIT 学好，专心找一份好工作。几年之后，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家里也照顾好了，再开始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到时候再说。下一个问题。 ## 2009 年：最担心的一年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_2009-%E5%B9%B4%E6%9C%80%E6%8B%85%E5%BF%83%E7%9A%84%E4%B8%80%E5%B9%B4) **提问者**：您好，莫尼什。我是来自 JNV 卡达帕（Kadapa）的蕾努卡（Renuka）。我的问题是：在达克沙那这 17 年的历程中，您有没有后悔过创办这个基金会？谢谢。 **帕伯莱**：好，这是个好问题。我是 2007 年开始的，几乎紧接着就碰上了 2008、2009 年的全球金融危机。我们刚创办达克沙那的时候，我定了一个公式。2007 年我的净资产大约是 8,500 万美元，当时我才 43 岁，于是定了个计划：每年把这笔钱的 2% 捐给达克沙那，这样大约是 170 万美元。到 2009 年，这笔钱跌到了 2,000 万美元，因为股市崩盘了，我的资产大幅缩水。而那个 2% 的公式，是超过 5,000 万美元部分的 2%。也就是说，计划是：如果总资产低于 5,000 万美元，我们一分不捐；超过 5,000 万美元，就捐 2%。2009 年我只剩 2,000 万美元的时候，再捐 170 万美元就难以为继了，这个数字太高了，有可能把钱全耗光。所以我非常担心这个项目，担心我们的处境。 于是我决定，2009 年——当时项目里已经有一些学子在读——凡是已经在项目里的，我们继续办下去，让他们读完辅导课程，但不再招新的一批。我们说 2009 年跳过一年，不招新生。我去找纳沃达亚谈，向他们解释了我遇到的难题。他们理解，然后说：“听着，别把项目砍掉，缩小规模就好。”那时我们每年大约招 400 个孩子。 我们降到了每年 50 个。2009 年，我们在全印度只招了 50 名学子，把他们安排在 JNV 班加罗尔。我说这没问题，我们可以少招一些，把项目缩小。后来，市场跌了那么多之后，到 2010 年我的净资产超过了 4,000 万美元，2011 年超过了 5,500 万美元，诸如此类，情况恢复了。没问题了。所以 2009 年我们招了 50 个，2010 年就回到了 400 个。很容易看出一切都会好起来。所以我会说，在我们走过的这段历程里，2009 年那段时间大概是我最担心项目能不能继续、处境如何的时候。我很感谢纳沃达亚学校管理委员会（Navodaya Samiti）当时的建议。那里有些人说，印度政府办事讲先例，而我们和印度政府签了谅解备忘录。他们说，不要走到放弃项目那一步，因为那样再重启可能会很难，就以小一点的规模继续办下去。这个办法很管用，因为项目从来没停过，结果很好。 所以我认为，这 17 年里达克沙那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期。和纳沃达亚的合作非常出色，非常优秀的人加入了我们的团队。现在有很多校友在达克沙那工作，比如拉维（Ravi）就是校友。我们的教师和管理层里，校友越来越多，这很好，因为他们曾经和你们处境一样，所以非常理解你们的情况。下一个问题。 ## 榜样与克隆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E6%A6%9C%E6%A0%B7%E4%B8%8E%E5%85%8B%E9%9A%86) **提问者**：您好，莫尼什。我是来自特伦甘纳邦 JNV 纳尔贡达（Nalgonda）的萨尼娅·鲁帕瓦特（Saniya Rupavath）。我的问题是：《薄伽梵歌》里有句话说，与其完美地模仿别人的人生，不如不完美地活出自己的命运。在您看来，可以有一个榜样来激励自己吗？还是应该自己激励自己？谢谢。 **帕伯莱**：好，我觉得这是个很棒的问题，也是很棒的思考方式。在我自己的历程中，我一直发现，很多问题我并不需要自己想出答案。我遇到的问题，很多时候别人早就想明白了。比如关于复利的一切，我都是从沃伦·巴菲特那里学来的，我试着照他的方法做。我照着做，是因为我把这只手套戴上试了试，发现挺合手。如果我不喜欢这份工作之类的，我就不会做。所以我做一件事的时候，总会问自己：这是我喜欢做的事吗？ 所以我同意《薄伽梵歌》的说法：你不应该穿着别人的鞋子走别人的路。但我也觉得，你应该环顾四周，看看前人用过哪些模式，看看这些模式能不能用在你身上。这些榜样有时候可以是活着的人，很多时候也可以是查理·芒格所说的“杰出的逝者”。我们能从杰出的逝者那里学到很多了不起的东西，而现在查理自己也加入了杰出的逝者之列。所以我认为，克隆或者说照搬，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模式。大多数人对此有某种心理障碍，觉得这么做多少有点掉价，但其实如果你照着做，会给你带来非常大的优势。 比如，你们有些人可能知道 D-Mart。D-Mart 的商业模式完全是照搬美国的好市多（Costco）和沃尔玛。拉梅什·达马尼（Ramesh Damani）先生是达克沙那的支持者，D-Mart 每年都给我们捐钱。我问他：“D-Mart 怎么会这么成功？”他说：“我读了一本书。”我说：“你读了什么书？”他说：“山姆·沃尔顿的《富甲美国》（Made in America）。”这本书是沃尔玛创始人写的。这本书在全世界卖了 2,000 多万册，各种语言都出版过，几百万人读过。所以读过这本书并没什么特别的。可他说：“这本书我读了八遍。”所以他非常深入地研究了这个模式，而其他读过这本书的人只是觉得“嗯，还行，不错”。 再看微软这家公司，它几乎每一款成功的产品都是从别人那里照搬来的。Microsoft Word 照搬了 WordPerfect，那是在 Word 之前就有的产品；Excel 照搬了 Lotus；Windows 照搬了 Macintosh；必应照搬了谷歌；就连现在的 AI，他们也是从 OpenAI 那里拿来的。但他们仅靠照搬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所以，如果你能用上一个别人已经创造出来的模式，会有很大的优势，但你得确保这是一件能让你兴奋的事。下一个问题。 ## 一次智商测试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E4%B8%80%E6%AC%A1%E6%99%BA%E5%95%86%E6%B5%8B%E8%AF%95) **提问者**：您好，莫尼什。我是来自特伦甘纳邦 JNV 阿迪拉巴德（Adilabad）的斯里·尼提雅（Sri Nithya）。能请您分享一件在人生中极大地激励过您的事吗？谢谢。 **帕伯莱**：好，谢谢。我想我们可以回顾一下。对你们来说，大概还没有太多可回顾的，但人生中不同时候发生的一些事，会对我们产生巨大的影响，而这些事有时候只是偶然，或者看起来非常微不足道。我一直读到八年级，和你们一样读的是 CBSE 体系。我记得三年级的时候，班上 60 个人，我排第 58 名左右。我记得三年级那个学校，一个班有 100 个孩子，教室很大，不是一所很好的学校。我记得自己坐在那间教室里，完全听不懂在讲什么，老师在黑板上写的东西，我一点也不明白。我坐在教室后排，音响效果不好，听不清在说什么。所以我就接受了自己是个中等偏下的学生，事情就是这样：有些人在平均水平之上，有些人在平均水平之下。 八年级时，我在德里的一所学校。有一群人，两三个人，来到学校，给全校学生做了一次智商测试。我是全班得分最高的。我当时在德里上的那所学校是空军学校，是我上过的最好的学校之一，竞争非常激烈。 那里的学生都非常聪明，40 个孩子里我大概排第 30 名，比 40 个里排第 38 稍好一点。结果这次测试，我人生中第一次排了第一。从来没有过。我是个非常害羞的孩子，但我还是走到那两个人跟前。他们正在收拾东西，我说：“能跟你们说一分钟话吗？”他们说：“当然可以。”我问：“这个测试结果说明我什么？”那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哦，你非常聪明。”我说我的成绩、各科分数都很低。那人还在收拾，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说：“哦，那是你没用心。你要是用心，就会名列前茅。”他还说：“你不只是这个班第一，你是全校第一。”然后那人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从那天起，我的名次开始上升。一个月之内，我升到了第 25 名左右；大概一年之内，我进了前一半，第 18 名左右；到我读完十年级时，大概在班上前 20%；读完十二年级时，我在那所学校的班上排第三；等我读完大学——我三年就拿到了学位——我排在前 1%。名次就这样一路往上走。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有人在某个时刻对我说了两句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所以有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挺有意思的。 1994 年，孩子们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和妻子在伦敦度假。我们要飞回芝加哥的家，大约 10 个小时的航程，我想找本书在路上看，就挑了一本投资人彼得·林奇写的书，叫《彼得·林奇的成功投资》（One Up on Wall Street）。我对投资一无所知，只是随手挑了本书在飞机上看。结果我非常喜欢这本书，写得特别好，读得很兴奋。然后我看到他还有一本书，就也读了，也非常喜欢。之后就没有彼得·林奇的书了，他只写了两本。但他在第二本书里提到了一个人，一个叫沃伦·巴菲特的人，我从没听说过。于是我开始研究沃伦·巴菲特，这为我打开了一个广阔的世界。我做的事就是在那个世界里越钻越深。那不是一个我受过训练、有过经验或者受过任何相关教育的领域，我就是一直自学。 所以，你们的人生中也会发生这类事情：你读了某本书，或者有人说了句什么。重要的不是别人对你说了什么，也不是你读到了什么，重要的是你的反应。当你发现某样东西让你产生强烈的共鸣，你就得一头扎进去。你得对自己说：好，我想我会非常享受深入钻研这个领域。于是你就深入下去看看。其中有些可能是死胡同，不一定都能成，但有些会变得非常好。这就是我的看法。所以我认为，在人生的旅途中，我们要留意那些我称之为“顿悟时刻”的东西，它们会在非常随机的时候、以非常奇怪的方式出现。 ## 土耳其的 Reysas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E5%9C%9F%E8%80%B3%E5%85%B6%E7%9A%84-reysas) 我再给你们举个例子。2019 年，我去了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土耳其的首都，也是乌斯塔德·阿萨杜拉·汗·迦利布（Ustad Asadullah Khan Ghalib），也就是米尔扎·迦利布（Mirza Ghalib）的出生地。你们听说过米尔扎·迦利布吗？他是土耳其人，来自伊斯坦布尔。2019 年我在伊斯坦布尔。我去伊斯坦布尔的原因是，我在看全世界的股市时，发现土耳其市场显得极其便宜，可以说是全世界最便宜的。碰巧我在土耳其有个朋友，叫海达尔·阿昆（Haydar Acun），他和我一样是沃伦·巴菲特的信徒。我联系了海达尔，说：“海达尔，我想去伊斯坦布尔待一周，想去看看你的基金投资了的公司。别带我去你没投钱的公司，只看你投了的。”他说：“哦，那会很好玩，快来伊斯坦布尔吧，我们好好玩玩。” 于是我在伊斯坦布尔走访了不同的公司。有一次我们开车去一家公司，路上我问海达尔一些关于这家公司的问题，他说这家公司叫 Reysas。 它的市值是 2,000 万美元，意思是你花 160 crore 卢比就能买下整家公司。市值 2,000 万美元，就是整个企业的价值。而它的清算价值是 8 亿美元，意思是如果他们把所有东西都卖掉、停止经营，能拿到 8 亿美元。也就是说，如果我按 2,000 万美元的市值投资这家公司，我投的每 1 美元能拿回 40 美元，1 美元一天之内就变成 40 美元。我跟你们说过，这种怪事会在随机的时候发生。于是我对海达尔说：“这是骗局吗（fraud hai kya）？”你们知道有多少骗子公司吧？他说：“不不，不是骗子公司，是一家完全正常的公司，我也投了。”当时土耳其的情况是，所有外国投资者都在撤出这个市场，因为里拉非常不稳定，政府政策又非常糟糕。这就是市场这么便宜、价格严重错配的原因。 于是我去见了这家公司的老板，在我看来他们完全正常，是好人。他们拥有 80 座仓库，都是工业仓库，很大很大的工业仓库，每座大约三四千英尺。比如亚马逊租了一座，宜家租了一座，梅赛德斯也租了一座，他们就有这些。这些仓库 99% 都租出去了，租金每月按时到账，非常稳定。我去看了这些仓库，看起来完全没问题，非常好。我开始买它的股票，因为我看不出这家公司有任何问题。最后我花了 800 万美元，拿下了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800 万美元的投资，换来公司三分之一的所有权。到今天，2023 年，它的市值是 5 亿美元，过去四年从 2,000 万美元涨到了 5 亿美元，因为它当时实在太便宜了，被严重低估。所以我们那 800 万美元现在大约值 1.5 亿美元。但他们还提升了企业的价值，现在企业的价值是 15 亿美元，所以它仍然便宜，还在涨。像这样一家公司的这种情况，如果我运气好，一辈子能碰上两次。它什么时候出现、以什么方式出现，非常难预测。而且我意识到经营这家公司的人非常出色，所以我决定，我们永远不需要卖掉它，就一直持有下去。 所以就像我说的：那个人出现在教室里，我偶然听说了沃伦·巴菲特，我在土耳其碰上了这样的事。这些都是很难预测的。但人生中你要做的，是我所说的“邀请机缘”，你得把随机性邀请进你的生活。当你把随机性请进生活，不寻常的事情就可能出现。比如我去伊斯坦布尔那趟，我其实根本没打算投资什么，只是想更好地了解土耳其，看看那里在发生什么，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计划。可它却打开了一些机会。下一个问题。 ## 为了钱做不喜欢的工作？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E4%B8%BA%E4%BA%86%E9%92%B1%E5%81%9A%E4%B8%8D%E5%96%9C%E6%AC%A2%E7%9A%84%E5%B7%A5%E4%BD%9C) **提问者**：您好，莫尼什。我是来自特伦甘纳邦 JNV 马赫布卜纳加尔（Mahbubnagar）的卢帕（Roopa）。我的问题是：选一份自己不喜欢但挣钱更多的工作，对吗？ **帕伯莱**：比如说，你从 IIT 或 NIT 毕业后当了土木工程师。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会比土木工程师挣得多，因为他们的需求更大。但五到八年之后，土木工程师会挣得更多，因为印度非常非常缺有经验的好土木工程师。所以一开始挣得少的人，最后会走到不一样的地方。根据挣多少钱来决定学什么，不是个好主意，那是个非常糟糕的主意。 我原来有一家 IT 服务公司。95 年左右我听说了巴菲特，开始做投资之后，我对投资越来越感兴趣，对计算机科学、信息技术这些越来越没兴趣。1999 年，我离开了自己那家 IT 公司，全身心投入投资，成立了一只基金等等。我离开公司时请来了一位 CEO，后来把公司卖了，当时公司大约有 170 人。我离开公司的时候，一位资深员工——我刚起步时他就加入了——来找我说：“莫尼什，这是最热门的领域，你却要离开？”我说：“对，我要离开。”他说：“你疯了吗？这是最热门的领域，前景会非常好。”我说：“它前景再好都无所谓，我想做让我兴奋的事。所以我会根据这一点，去做我想做的事。” 最近我又碰到了他，他还在那一行。我问他：“拉吉夫（Rajiv），你怎么看我当年转行，把热门的 IT 丢下？”他说：“我深深鞠躬，是我错了。”我说，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行会不会做得好。但如果你进入一个自己很有兴趣的领域，并且在那个领域努力工作，你不可能做不好，你会做得非常好。只为了领一份薪水而浪费时间，是不值得的，那是个非常糟糕的主意。人生很短，我们不想把生命浪费在只是应付差事上。 当你进了 IIT，或者从 IIT 毕业时，别人会问你要去哪儿工作，每个人都想去一个看起来很光鲜的雇主那里：“我在谷歌工作”“我在微软工作”“我在这儿那儿工作”。这种做决定的方式是错的。你应该去为你喜欢、钦佩、信任的人工作。所以，当你在考虑去哪家公司、哪个团队或机构工作时，最重要的是你将与之共事的人。你要确保你想与之共事的人，是你喜欢、钦佩、信任的人。如果他们达不到这个标准就不去。而这里面没有一条是关于薪水的，薪水无关紧要。就算只有别人开价的三分之一或一半，也没关系。去你最有兴趣的地方，长远来看你会遥遥领先。下一个问题。 ## 一事精通，还是样样都会？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3-12-24-session-dakshana-scholars-jnv-bangalore-rural#%E4%B8%80%E4%BA%8B%E7%B2%BE%E9%80%9A%E8%BF%98%E6%98%AF%E6%A0%B7%E6%A0%B7%E9%83%BD%E4%BC%9A) **提问者**：您好，先生。我是来自 JNV 达万格雷（Davangere）的阿姆丽塔（Amrutha）。我的问题是：您觉得我们在生活中应该培养哪一种——在某一件事上做到一切，还是在一切事上都懂一点？ **帕伯莱**：请坐。嗯，我认为你要在某一件事上做到一切。人生的关键在于专注。你不想当一个样样通、样样松的人，你真正想要的是精通某一样东西。所以，如果你必须在“一英寸深、一英里宽”和“一英里深、一英寸宽”之间选，你要选一英里深、一英寸宽。你要找到自己人生的使命。找到人生的使命并不容易，你得试戴不同的手套，看看哪只手套最合手，哪种工作你最喜欢，最喜欢和哪些人一起工作，然后一直走下去。好，和大家度过这段时间非常开心，希望你们喜欢这次交流。人生的关键在于你能翻多少倍。这就是人生的关键：翻多少倍。翻够了，一切就都好了。 ## 资料来源与核验说明 核验状态：原始链接已核对 - [英文原稿（PDF）：Session with Dakshana scholars at JNV Bangalore (Rural) on December 24, 2023](https://cdn.prod.website-files.com/691db7fda7023478951386c6/6a4b927f0dcb58f8ae78534a_jnv_bangalore_rural_24.12.2023_transcript_final.pdf)（2023-12-24） - [资料来源](https://cdn.prod.website-files.com/691db7fda7023478951386c6/6a4b927f0dcb58f8ae78534a_jnv_bangalore_rural_24.12.2023_transcript_final.pdf)（2023-12-24） 本文译自 Chai with Pabrai 发布的英文文字稿，版权归莫尼什·帕伯莱所有。小标题为译者所加，便于检索；正文为全文翻译，未作删节。译文仅供学习研究，不构成投资建议。 [整理与更正说明](https://pabrai.ayaseeri.com/about-source-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