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帕伯莱做客 Knowledge Inside（第 1 集）：错价、护城河与何时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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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发言：莫尼什·帕伯莱

本页发布：2026-11-05

本页更新：2026-11-05

## 编者摘要

帕伯莱认为投资之前先要学会花得比挣得少；存储芯片三巨头是 AI 淘金热里卖“镐”的人，但散户不宜涉足，他建议把伯克希尔 B 股当作指数来买，并预计标普 500 未来十年年化回报在正负 2% 之间。他的 213 条检查清单主要分为杠杆、护城河、管理层三类。土耳其仓储公司 Reysas 七年涨了一百多倍，漂亮 50 与沃尔玛的例子说明伟大的企业只要没有永久性衰退就不该卖。他讲了巴菲特两次买入美国运通的经过，坦言自己最大的错误是过量服用格雷厄姆、芒格吃得太少，卖掉法拉利 1% 的股份尤其令他心痛。

## 正文

> 2026 年 8 月 19 日，帕伯莱在得克萨斯州接受 Knowledge Inside 播客专访，这是第 1 集，谈在市场中寻找异常以获得优势、伯克希尔投资美国运通的经过，以及什么时候该卖出股票。原稿未注明主持人姓名。

## 韩国、嫩豆腐汤与先学会少花钱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E9%9F%A9%E5%9B%BD%E5%AB%A9%E8%B1%86%E8%85%90%E6%B1%A4%E4%B8%8E%E5%85%88%E5%AD%A6%E4%BC%9A%E5%B0%91%E8%8A%B1%E9%92%B1)

**主持人**：今天坐在我对面的是莫尼什·帕伯莱。过去 30 年，他的事业都围绕着一个简单的理念：已经行之有效的东西，不要重新发明。他起步时只有 100 万美元，如今管理着 14 亿美元。

这三十年教会了他什么？我专程飞到得克萨斯来寻找答案。莫尼什，欢迎再次来到节目。

上次你来节目时提到自己爱吃嫩豆腐汤（sundubu jjigae），韩国观众对这句话反响非常热烈，有人甚至说，如果你去韩国，他们要亲自请你吃一碗。那么，有去韩国的打算吗？

**帕伯莱**：我以前常去韩国出差，在那里有很多好朋友。我希望很快能再去，因为我喜欢那个地方，也喜欢那里的食物。另外，我以前住在加州，那里有韩国城。其实查理·芒格就住在韩国城旁边，他很喜欢那里。他说：“我很喜欢身边都是韩国人。”他搬过去的时候，那里还没有韩国人。他是 60 年代搬到洛杉矶的汉考克公园（Hancock Park）一带的。后来韩国人在 70、80、90 年代陆续搬来，那里就成了韩国城。

有一位从韩国来的女士，她是跟着丈夫一起来的。丈夫开过好几家店，全都失败了。她说：“让我自己试着做点生意吧。”于是她开了北仓洞豆腐屋（BCD Tofu House）。

**主持人**：那家店现在可是传奇了。

**帕伯莱**：是的，纽约也有一家。她创办了这家店，生意一下子火了起来。不久前她去世了，很不幸，得的是卵巢癌，走的时候还算比较年轻。前段时间，大概两三年前吧，我在洛杉矶和一个朋友吃晚饭，他带来的一位朋友正好是她的儿子。这位儿子是医生，但后来当了 BCD 的 CEO，行医的事就放到一边了。他大概以为我是个跟踪狂，因为我一直跟他说我有多爱 BCD。我问起他母亲，问她是不是很会做菜。他说：“不是，但她知道自己的味觉很好，所以能分辨出什么味道对、什么味道不对。”BCD 做得很成功。那就是我和韩国菜结缘的开始，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主持人**：你去过韩国吗？

**帕伯莱**：去过，很多次。

**主持人**：你对这个国家印象如何？

**帕伯莱**：韩国是一个先进的文明，大概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文明之一。它的历史很不幸，南北分裂。另外，韩国在 50、60 年代的经济状况并不好，但此后迅速崛起。有意思的是，日本曾经来帮助韩国发展，结果学生在很多方面青出于蓝，超过了老师。看看浦项制铁（POSCO），它最初是靠新日铁（Nippon Steel）起家的，是新日铁帮了它，但浦项后来超过了新日铁，变得更先进。现代、三星，还有很多其他公司也一样。每次去韩国回来，我都觉得自己像是降了一级，因为那里的一切都做得那么好、那么高效。哪怕在首尔吃高档餐厅，也是到柜台结账，很高效。我喜欢这一点，因为吃完了就是吃完了，我们只想走人。韩国很棒，很美好。

**主持人**：我们现在在奥斯汀，这是我第一次来，玩得很开心。我想从这个问题开始：这次谈话之后，如果我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并付诸行动，我的投资方式会有什么改变？

**帕伯莱**：我会说，在改变投资方式之前，我们应该先改变花钱的方式。一个简单的改变就是：花的比挣的少。韩国人在这方面不需要上课，他们很会存钱。但总的来说，大部分仗都是在储蓄这一边打的。你必须花得比挣得少。做到了这一点，你不需要懂多少投资，把钱放进指数基金就行。由于复利的不对称性，一辈子下来，即便本金相对不多，你也会变得富有。早年做出的小小改变，长期会产生巨大的影响，而且不需要放弃任何东西。关键就在于花得比挣得少。第二点是，你甚至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去琢磨投资，把它设成自动驾驶就好。

## 存储芯片：AI 淘金热里的镐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E5%AD%98%E5%82%A8%E8%8A%AF%E7%89%87ai-%E6%B7%98%E9%87%91%E7%83%AD%E9%87%8C%E7%9A%84%E9%95%90)

**主持人**：半导体和全球 AI 热潮人人关注，韩国也因此成了投资者的焦点。你观察市场 30 年了，现在发生的事是否让你想起过去见过的某些情形？尤其考虑到韩国市场波动很大，作为散户，我应该把它看作机会还是风险？

**帕伯莱**：我是学计算机工程出身的，以前设计过硬件。几年前我还持有美光（Micron）。几年前去韩国时，我见过 SK 海力士和三星，具体来说是两家公司的存储部门，见过好几次。这三家公司的业务我都相当了解。

这和 2000 年互联网泡沫时的情形不一样。如果你身处一场淘金热，你会想持有做镐的公司；或者看看 19 世纪 50 年代加州的淘金热，你会想去做李维斯牛仔裤。李维斯就是在淘金热期间诞生于旧金山的，牛仔布是一种耐磨、适合干活的面料。实际上，李维斯是因为淘金热起家的，因为所有淘金者都买它的牛仔裤。今天有了 AI 热潮，做镐的就是存储芯片厂商。SK 海力士、三星和美光这三家公司掌控着这个市场，第四家很难进来。这三家公司几乎被锁定在一种寡头格局里。看看三家公司的现金流，它们的估值并不疯狂。问题在于，这些现金流能持续多久？如果拿枪指着我的头逼我回答，我会说，这些现金流多半还能持续一段时间。另外，这三家公司正在利用眼下的形势，向客户提供固定价格的长期合同。这些长期合同是“照付不议”的，也就是说，苹果会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购买一定量的存储芯片，就算没买，也照样得付钱。

美光、SK 海力士、三星这样的公司，正在把未来几年的收入锁定下来。不管 AI 热潮怎么发展，它们都已经锁定了收入和利润。不过我会说，对个人投资者而言，最好不要碰这个领域，因为首先要问自己的是：这家公司在我的能力圈之内吗？存储业务、AI 业务这些东西有很多细微之处。我个人认为韩国眼下的情况很不寻常，因为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被两家公司主导。实际上你买到的不是一个指数，你买的是 SK 海力士和三星。在我看来，韩国投资者应该买另一个“指数”。因为就连标普 500 也有问题，他们该买的这个“指数”就是伯克希尔·哈撒韦。伯克希尔是许多企业的组合，持有一些股票，还有大量现金。它没有被高估，是一家大公司，韩国人也很容易买到。

伯克希尔·哈撒韦 B 类股（BRK.B）应该被当作指数来看待，就像 KOSPI 一样。如果我是韩国人，我就会这么做：花得比挣得少，然后把差额放进伯克希尔 B 类股。

**主持人**：你上次来节目时提到，你违背自己的原则卖掉了 SK 海力士的股票。听起来你仍然认为 SK 海力士和三星是有吸引力的股票，对吗？

**帕伯莱**：对。我以前最大的仓位是美光，它们是类似的。我会说，虽然美光不是韩国公司，但在我看来它是三家里最好的一注。它的公司治理不错，经营得也很好。三星的话，你会连带买到很多其他业务，不是纯粹的存储标的。SK 海力士和美光之间，我更喜欢美光。卖掉美光我并不后悔。我从 2017 年持有到 2023 年。2023 年，这三家公司都日子难过，事实上全都亏了钱，在大把失血，和今天的情况正好相反。2023 年发生的事是，三星决定要更多的市场份额，变得更激进，降了价。另外两家只能跟进，结果谁都不赚钱。那时候 AI 还没有出现在视野里。我看了看这个局面。我的一个基本假设是，三家玩家会理性行事，不会像三星那样去抢更多市场份额，因为那样会让所有人都更糟。看到这一幕，我说：“好吧，游戏规则变了。”于是我们决定离场。即便今天让我回到当时重新做决定，我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当。我们当时没法知道它会像现在这样一路疯涨。这是一个极端的意外事件。但我认为存储业务还有后劲，AI 也还有后劲。我们不知道谁会是赢家，但不管赢家是谁，都需要存储。存储就是那把镐，它们需要镐，离不开它。而且因为有各种专利和商标，第四家很难进来。

**主持人**：除了这些卖“存储之镐”的公司，眼下还有没有哪家韩国公司让你真正感兴趣，或者你认为对美国投资者也有吸引力？

**帕伯莱**：我最近没花多少时间研究韩国企业。韩国有很多好公司。历史上它们很便宜，但同时对股东并不友好，所以便宜的状态会持续很长时间。

我是全球投资者，会在全世界找机会，眼下其他地区有一些市场看起来更有吸引力。这就是投资的本质。如果我在全世界的市场里找，不太可能每次都发现韩国是最好的。我们研究存储芯片那会儿是这样，它看起来很棒。但韩国也有一些相当麻烦的逆风，事实上比日本还严重。最大的逆风是低出生率，它的下降幅度让我吃惊。日本现在每年减少大约 70 万人，人口每年减少将近 100 万。韩国现在也在减少，0.7 的生育率太低了。我想对韩国年轻人说的最重要的一句话是：你们要早点结婚，多生孩子，否则一个先进的文明不会一直先进下去。日本是个有意思的例子，因为这种情况在日本发生得比韩国、中国都早，很多其他国家也发生过。日本靠做出口强国在一定程度上绕开了部分问题，韩国也走了同样的路。比如我看现代汽车，它在阿拉巴马州生产比在韩国生产还便宜，部分原因是阿拉巴马的劳动力比韩国好找，因为韩国人口在减少。人口下降到这种程度是一个令人忧虑的局面，因为这个国家会迅速老龄化，必须相对较快地找到答案。

## 标普 500 的下一个十年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E6%A0%87%E6%99%AE-500-%E7%9A%84%E4%B8%8B%E4%B8%80%E4%B8%AA%E5%8D%81%E5%B9%B4)

**主持人**：我想换个话题，聊聊标普 500。我知道你说过它也有自己的问题，但不可否认，它走出了一轮非凡的行情。投资了 30 多年，你怎么看眼下的美国股市？现在是投资的好时机吗？你怎么想？

**帕伯莱**：关于指数投资，有一点要记住：虽然它很好，但回头看标普的长期历史，比如 100 多年来，平均每年回报超过 9%，这是非常出色的成绩。

但如果你看某些时期，比如 1965 年到 1982 年，17 年里回报是零。标普在 1965 年和 1982 年处在完全相同的点位。尽管美国经济增长了很多，企业利润也增长了很多。原因在于 1965 年市场过热，而到 1982 年市场被低估了。60 年代末不是投资指数的好时机，而 80 年代初是投资指数的绝佳时机。然后从 1982 年到 1999 年，是一轮壮观的行情，标普在那 17 年里涨了 15 倍。65 年到 82 年是零，82 年到 99 年涨了大约 15 倍，这是很大的涨幅。然后从 1999 年到大约 2010 年，又是零。我们一再看到这种模式，你可以一直追溯到 1910 年代、1920 年代。你会发现长达 10 年、20 年甚至 30 年的横盘期，也会发现长达 10 年、15 年、20 年的壮观行情。我们现在处在 2026 年，如果未来 10 年标普平均每年的回报在 -2% 到 +2% 之间，我不会感到意外。看看现在的点位和它过去的走势，我对未来 10 年最好的猜测是，那里多半不是一个好的去处。所以我才建议把伯克希尔·哈撒韦当作指数来看。到 2035 年前后，标普会为下一轮行情做好准备。但我们得先跨过这 10 年的深渊。这 10 年待在伯克希尔·哈撒韦里，之后标普就又可以再次起飞了。

## 检查清单：杠杆、护城河与管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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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你说过你有一份包含 213 项的投资检查清单。能否举个例子：有一家公司你曾认真考虑，后来清单上的某一条让你停下来重新评估？

**帕伯莱**：这种事经常发生，因为我研究一家企业时首先做的事之一就是过一遍检查清单。这 213 个问题大多可以归为三类。

企业出问题最大的单一原因是杠杆：债务太多，或者股本不够。至少有二三十个问题涉及杠杆的各个方面。我们遇到问题的第二大领域是企业的可持续竞争优势，也就是护城河，这是另一个大领域。资本主义的本质就是，任何时候出现一门成功的生意，比如我在奥斯汀这里开一家寿司店，生意很好，门口排起长队，总是很忙。过几年，我周围就会冒出很多寿司店，因为人们看到了会说：“这家生意不错。”几年后可能出现的情况是，竞争非常激烈——这对顾客当然很好——那家店的生意就不如从前了。资本主义的本质是，几乎没有哪门生意能长期兴旺，因为竞争者会涌进来。不过，有时候一门生意会建立起护城河。比如你创办了可口可乐，形成了品牌；或者你创办了万事达卡，它成了行业标准。这样的企业就能长久存续。但大多数企业不是这样的。你看到的大多数企业，在长期繁荣上都会有问题。这是检查清单派上用场的第二个领域。

第三个领域与所有者和管理者有关：所有者和管理者的品质。他们的薪酬是不是太高，他们是不是好人，诸如此类的方方面面。

再说一遍，这三件事就是：杠杆、护城河的性质，以及守城骑士的品质。企业陷入麻烦，大部分原因都出在这三个方面。比如说我们看现代汽车这样的企业。看现代这样的企业，它的一个缺点是很难脱颖而出。汽车制造竞争激烈，你必须不断创新和改进。现在又有了电动化这种颠覆性变革，比如丰田过去拥有的很多竞争优势就因此被削弱了。现代汽车 10 年、15 年后会怎么样，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它可能做得很好，也可能不好，我们不知道。现代这类企业的另一个缺点是资本密集。一般来说，资本密集型企业对投资者不利，因为你得投入大量资本，而这些资本能否获得回报就很难说了。现代和丰田竞争，是一场硬仗，两家都是好公司。现代的电动车和特斯拉或比亚迪竞争，也很艰难。看现代这样的企业，我会倾向于说：“还是别碰了。”因为它属于我所说的“太难”那一堆。

再看万事达卡这样的企业。虽然支付领域存在竞争，但比较容易看出它可能会存在很长时间。问题在于，全世界的投资者都明白万事达卡是一门好生意，所以把它的价格抬了上去。通常情况是，像万事达卡、穆迪，或者编制各种指数的标普全球这样的伟大企业，往往估值充分甚至被高估。我们要找的是伟大但被忽视的企业。我们要在伟大被普遍认识之前发现它。

## Reysas：以 2% 的价格买下一门好生意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reysas%E4%BB%A5-2-%E7%9A%84%E4%BB%B7%E6%A0%BC%E4%B9%B0%E4%B8%8B%E4%B8%80%E9%97%A8%E5%A5%BD%E7%94%9F%E6%84%8F)

大约八年前，我开始去土耳其研究土耳其市场，因为从筛选结果看它很便宜。我有一位在土耳其做深度价值投资的朋友，我问他能不能去拜访他投资组合里的公司。他说：“当然，那太好了。”我去土耳其的时候，货币不稳定，通胀很高，没有人想投资，外国投资者全都撤走了。土耳其本地投资者目光短浅，不看公司基本面。我发现土耳其有一些好企业极其便宜，便宜到令人难以想象。

举个例子，我在 2019 年第二次去时见过的一家公司，是把仓库租给亚马逊、宜家、家乐福、奔驰、丰田这类公司的。它是土耳其最大的仓储运营商，出租率 99%，租金与通胀挂钩，生意很稳定，因为租金得源源不断地交，不交租就把你赶出去。这家公司的资产价值 10 亿美元，债务 2 亿美元，而市值只有 1,500 万美元。我能用 1,500 万美元买下一家价值 8 亿美元的企业。这就好比在韩国用 2,000 万韩元买下一套价值大概 10 亿韩元的房子或公寓，也就是 2% 的价格。

**主持人**：真划算。

**帕伯莱**：这种事根本不应该存在。我花了 800 万美元，我们就拥有了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七年过去，我们几只基金合计持有这家公司 41% 的股份，现在市值 18 亿美元。七年里它从 1,500 万美元涨到了一百多倍。但问题是，1,500 万美元本来就是个完全荒唐的价格，就像那套 2,000 万韩元的公寓，那是个荒唐的价格。我投资时不知道的是，经营这家企业的人是出色的资本配置者。他们把企业价值从 8 亿美元提升到了现在的大约 30 亿美元，而它仍然被低估。这是一门好生意，因为出租办公楼或仓库的生意很稳定，租户很难搬走。这是一家我们不需要卖的企业。我们持有它，我把它当作家族企业来看待。我不经营这家企业，不在董事会，不做任何决定，我也不想做任何决定。不做决定更好，因为做决定的人比我强。我们让他们去做决定，让他们继续做他们正在做的一切。查理·芒格说过：“人这一辈子，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次机会走到摆满甜点的馅饼柜台前。走到馅饼柜台前时，就要多装些馅饼，因为下一次走到柜台前可能要等很久。”你要装上够吃很久的馅饼，然后一直留着这些馅饼。

## 漂亮 50 与沃尔玛：伟大的企业不要卖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E6%BC%82%E4%BA%AE-50-%E4%B8%8E%E6%B2%83%E5%B0%94%E7%8E%9B%E4%BC%9F%E5%A4%A7%E7%9A%84%E4%BC%81%E4%B8%9A%E4%B8%8D%E8%A6%81%E5%8D%96)

资本主义有一点很有意思。在 20 世纪 60 年代末、70 年代初，美国有个概念叫“漂亮 50”（Nifty 50）。这个概念是说：“这是美国最好的 50 家企业，比如 IBM、迪吉多（Digital Equipment）、施乐、宝丽来、柯达、雅芳、可口可乐、麦当劳等等。不管这些企业估值多少，每家放 2%。”他们编了一个漂亮 50 指数，50 家公司，每家占 2%。他们说：“买下这个指数，然后忘了它，别管它有多贵。”结果漂亮 50 太受追捧，估值暴涨。在 1971—1972 年，这些公司的市盈率达到 50 倍、70 倍、100 倍。然后在 1973 年和 1974 年，美国股市经历了一次大调整，那是一场慢动作的崩盘，市场在两年里一路下跌。从 1973 年到 1974 年，市场跌了 50%，漂亮 50 因为过热跌了 70%。到 1974 年底，已经没人持有漂亮 50 了，因为大家被烫得太惨，都卖掉了。

关于沃尔玛是不是漂亮 50 的成分股，有一些争议。为了论证，我们假设沃尔玛是 1971—1972 年那 50 家公司之一，再假设你从 1970 年一直持有漂亮 50 到 2026 年，什么都不做。我们还假设 50 家公司里有 49 家归零：IBM 归零，可口可乐归零，麦当劳归零。它们一度跌了 60%—70%，但并没有归零。但我们就假设除了沃尔玛，它们全都归零，而沃尔玛照它实际的轨迹发展。到 2026 年，这个 98% 都归零、沃尔玛只占 2% 的组合，整体仍能以每年 15% 的速度复利增长，比标普高出四五个百分点。

这里的教训是什么？教训是，资本主义的本质在于，指数的市场回报来自少数几家公司，最重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卖掉这些公司。

沃尔玛是 1971 年还是 1972 年上市的。上市后，沃尔顿家族合计持有公司 44% 的股份。如今距 IPO 已经 54、55 年了，他们持有 46%。他们没有卖，公司还回购了一些股份，所以他们的持股比例反而上升了。他们一直在拿分红，靠分红过日子，分红数额很大。把沃尔顿家族所有人加起来，他们是全球第二富有的家族。埃隆·马斯克是第一，沃尔顿家族是第二。重要的是，当你走到馅饼柜台前，碰巧买到了沃尔玛，那么只要像沃尔玛这样的企业还没有进入永久性衰退，就不要在意股价，不要在意它是贵还是便宜，留着就好。我们持有 41% 的那家土耳其公司并没有衰退，它在往上走。对我来说，如果它在往上走，那就放着别动。如果它衰退了，我要问自己的问题是：“这是暂时的吗？是因为经济衰退吗？还是永久性的？”我必须弄明白这一点，这是最需要弄明白的事：衰退是不是永久性的？你在卖出时也可以马虎一点，因为你已经有了很大的收益，就算在下跌 50% 时才卖，也照样赚很多钱。你不需要一有风吹草动就扣扳机。投资中重要的是，比如你要买 SK 海力士，你应该问自己：“SK 海力士的护城河是什么？10 年后存储行业还是三家吗？存储还重要吗？软件会不会让存储变得无关紧要？”我们不知道。但如果所有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正确的、有利的，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保持原样。如果你碰巧持有谷歌、苹果或者现代汽车这样的公司，什么都别做。在有明确证据表明衰退是永久性的而不是暂时性的之前，什么都别做。等你知道衰退是永久性的，那才是你该行动的时候。

## 宜家式的零负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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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从你的回答里，我听出了不少你在检查清单上问自己的问题：衰退是永久性的还是暂时性的？护城河是什么？不过，清单上有没有某个红线？无论这家公司多有吸引力，只要看到这一点，你就不会投资。

**帕伯莱**：最近我在听一档播客，讲的是宜家创始人的传记。他现在已经去世了。他的观点是，宜家必须按照能存续 500 年、1000 年的标准来打造。他为宜家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从“它必须存在 500 年”这个角度出发的。创始人叫英格瓦（Ingvar Kamprad）。宜家从未上市，是一家私营公司，英格瓦从来没借过一美元的债。他认为如果宜家借债，将来遇到经济下行，公司可能就活不下去了。他说：“如果我们要存续 500 年，就不能有任何债务。”他从来没有借过债。每一家宜家门店都是用过去利润留存下来的收益建起来的。这是一门极其稳定、极其稳健的生意。你喜欢宜家吗？

**主持人**：喜欢。

**帕伯莱**：好。你去宜家就会看到，价格和质量都很好。他们向上游深入供应链，把一切都做得很便宜。宜家创造的大部分价值都给了顾客，就像沃尔玛或好市多（Costco）一样。这是一门经久耐用的生意。我看检查清单时，企业失败最大的单一原因就是杠杆。我研究一家公司时，首先看的就是它的债务情况：有多少债务？我们持有的这家土耳其公司，过去七年几乎把债务清零了。

想想看，一家出租仓库的房地产公司，没有债务。在韩国，如果有人盖一栋公寓楼，一定会背上很多债务。他们不会全用自有资金，因为他们想赚钱。但一加上债务，就没那么稳定了。这家土耳其公司在没有债务的情况下大幅扩张了房地产规模，它们就像宜家。这很稳定。因为我过去常想：“什么会毁掉这家企业？”后来我想到：“伊斯坦布尔在地震带上，地质活动频繁，万一发生地震怎么办？”过去七年发生了两次大地震，他们的物业连 1,000 美元的损失都没有。我问过他们这件事，他们说：“我们花了很大力气，确保 8.0 级地震不会影响我们。9.0 级可能会，但 8.0 级不会。”我想：“很好，我以为地震会是个问题，他们早就考虑到了。这是一门有韧性的生意。”企业之所以脆弱，是因为资本主义很残酷。如果你开了一家生意很好的咖啡店，旁边就会再开三家，把你的生意毁掉。能拥有一条抵御这一切的护城河，是很少见的。宜家、沃尔玛，或者土耳其这家 Reysas，都是罕见的企业。所以，当我们拥有这些罕见的企业时，我们什么也不做，就留着它们。

## 散户怎么起步：从自己用的产品开始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E6%95%A3%E6%88%B7%E6%80%8E%E4%B9%88%E8%B5%B7%E6%AD%A5%E4%BB%8E%E8%87%AA%E5%B7%B1%E7%94%A8%E7%9A%84%E4%BA%A7%E5%93%81%E5%BC%80%E5%A7%8B)

**主持人**：对散户、初学者、新手投资者来说，是否可以认为，检查清单里我们可以马上用上的、比较容易的一条标准，就是找一家没有负债的公司？你会这么说吗？

**帕伯莱**：散户要做的是买伯克希尔·哈撒韦。我们现在还在上幼儿园，还没上大学。在幼儿园、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的时候，你买伯克希尔·哈撒韦，占组合的 100%。伯克希尔之后的第二步，也就是你学会了字母、开始识字之后，是只看那些你自己在用其产品的企业。我提到过韩国的爱茉莉太平洋（Amorepacific）。

**主持人**：我记得上期节目里说过。

**帕伯莱**：是的，她在用这家的产品。也许你也在用。

**主持人**：是的。

**帕伯莱**：你可以研究这家公司，因为你已经了解它的产品。如果你喜欢汉堡王或星巴克，你可以研究这些产品。要记住一点：任何企业想从你身上赚到哪怕 1 美元都很难，因为作为消费者，你很挑剔，要求花出去的钱换来很高的价值和很好的产品。如果你是某个产品的消费者，那它多半是一家好公司。第一道筛子是：你对这个产品感到兴奋吗？你是它的用户吗？比如，你一直买苹果手机吗？

**主持人**：是的。

**帕伯莱**：这就对了。你不会去研究安卓，投资一家安卓公司。你不会说：“哦，三星手机卖得不错。”你不是三星手机的用户，所以你不会去研究它。列一张清单，这对投资者来说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他们应该把自己用的所有产品列出来。你去星巴克吗？写下来。你买可乐？写下来。你买爱茉莉太平洋吗？写下来。苹果，写下来。把你在用的所有产品列成一张清单。之后的第二步，是开始研究这些公司。这时候我们仍然 100% 持有伯克希尔·哈撒韦。我们想看到的是某种说不通的东西：一家我们自己在消费的伟大企业，一看价格却太低了，太便宜了。然后你继续研究。当你仍然确信它太便宜时，就把 10% 放进这家公司，90% 放在伯克希尔·哈撒韦。

**主持人**：好，开始分散投资了。

**帕伯莱**：你是 10% 对 90%，但只放 10%。比如说，我看苹果，如果它的滚动市盈率是 17 倍，那不算便宜。但如果它的滚动市盈率只有 3 倍，那就太便宜了。我们会买苹果，因为这说不通。就像我跟你说的，我们以 2% 的价格买下那家企业，因为它太便宜了，说不通。我们要看看自己在用的产品清单，里面总会有某样东西，我们很喜欢这个产品，但人们没有给它一个合理的估值。这就是我们要研究的，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主持人**：作为散户也能做到这一点。

**帕伯莱**：是的。给你举个例子。《华尔街日报》有两篇文章说，汉堡王推出了新版皇堡。他们换了面包，换了蛋黄酱，还改进了包装。一个季度销量就涨了 10%，这是很大的涨幅，因为人们又开始回去买皇堡了。我最近试了一下，比以前好吃多了。我就说：“好，让我研究一下，这是否会带来某种变化，而市场上的人可能还没意识到汉堡王也许有了过去没有的优势。”我现在还没做任何决定，很可能这什么都说明不了。但这里有一定的可能性，因为有些正在发生的事可能还没有反映在价格里。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你可能会发现某个化妆品牌子推出了能让皱纹消失的产品，某样东西比以前好用了。市场没有意识到，但你是消费者，你意识到了。就是这类事情。我们要找的是那些因为我们熟悉产品而拥有优势的东西。

**主持人**：很有意思。你的意思似乎是，散户因为是消费者，也可以拥有一部分能力圈。

**帕伯莱**：事实上，我们可以比机构投资者做得更好，因为我们有直接的认知。你可能理解得更透，因为你知道很多东西取决于口味。那是一种无形的东西，要过一段时间才会体现在电子表格里。这就是我们要关注的：某种无形的东西。

**主持人**：如今谈投资不可能不谈 AI。现在好像人人都想投资 AI，都想有所敞口，尤其是英伟达这样的公司。你是金融和投资史方面的专家。这种狂热是否也让你觉得历史在重演？这让你想起以前见过的什么吗？

**帕伯莱**：一般来说，你不会想去看那些人人都兴奋的领域。一般来说，那些都是过热的领域。

**主持人**：大家说的就是泡沫。

**帕伯莱**：我想说的是，在 AI 这一块，我唯一可能会看的领域是存储，也就是那些镐。比如我可能会看看英伟达，但别的我都不会看。不过我会说，比看这些更好的，是那家土耳其仓储运营商，它的表现把英伟达远远甩在了后面，比英伟达好，比它们所有人都好。

## 一尊芒格铜像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E4%B8%80%E5%B0%8A%E8%8A%92%E6%A0%BC%E9%93%9C%E5%83%8F)

**主持人**：你是怎么找到这家公司的？是心血来潮去拜访一位朋友时发现的吗？

**帕伯莱**：有意思的是，我跟我朋友说，凡是他没投钱的土耳其公司，我都不去拜访。我跟他说，我们从他投钱最多的公司开始，按名单往下走。

第一年去的时候，他发给我一份要拜访的公司名单。那些名字我从没听说过，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想，我不会去研究这些公司，我先去见见它们，见完之后如果哪家看起来有意思，我再下功夫深入研究。在伊斯坦布尔的时候，每次我们开车去一家企业的路上，我就开始问他关于这家公司的问题，好让自己有些了解。

第二年去的时候，我们正要去拜访这家仓储公司，我问他：“我们这是去哪儿？”他说：“我们要去的这家公司市值 1,500 万美元，清算价值 8 亿美元。”我说：“等等，这是骗局吗？这差不多是 2% 啊。”他说不是，我就问为什么这么便宜。他说土耳其的一切都很便宜。这话在我听来简直令人震惊。然后我问他们做什么，他说他们出租仓库。在我看来，这是一门稳定的生意。

这家企业由一对父子经营。见到他们时，我觉得他们是优秀、精明的生意人。我说：“我们去看看仓库吧。”我花了一下午时间，那些仓库很漂亮，维护得很好，位置都在黄金地段。我朋友说：“你去找伊斯坦布尔任何一个商业地产经纪人，把这些物业都给他看，他会告诉你值 10 亿美元，然后你再减去债务。”他的意思是，估值很简单。过了几个月，我吃惊地发现我朋友把这家公司卖了。我说：“它的价格翻了一倍，但还是很便宜啊。”他告诉我，他有一条规矩：只要一样东西翻倍，他就卖掉。我说：“这需要来一场重大干预了。”

**主持人**：他本该留在馅饼柜台前，别动它。

**帕伯莱**：这就好像你亵渎了神庙，这是犯戒。我做的是，给他送了一尊巨大的查理·芒格半身像，70 公斤重，真人大小，青铜的。我让他把它放在办公室里，每天早上向它祈祷，求点智慧。这招管用了，因为他看到了我在 Reysas 上的回报，也看到了他自己的回报。

**主持人**：不过对他来说是不是太晚了？他已经卖了？

**帕伯莱**：是的。我跟他说他可以再买回来，但他说他没法 40 卖出、80 再买回来。

**主持人**：出于原则，你不能那么做。

**帕伯莱**：人们很难做到这一点，当然了。他再也没能买回去，但在后来的投资中他吸取了教训，这很好。

**主持人**：那是他学到这个教训付出的代价。

**帕伯莱**：人生的本质就是，我们老得太快，聪明得太迟。只要随着时间推移能学到一些教训，那就是好事。

## 巴菲特两次买入美国运通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E5%B7%B4%E8%8F%B2%E7%89%B9%E4%B8%A4%E6%AC%A1%E4%B9%B0%E5%85%A5%E7%BE%8E%E5%9B%BD%E8%BF%90%E9%80%9A)

**主持人**：看那些伟大投资者公开的投资组合，即便都是价值投资者，持股数量、仓位大小、对待现金的方式也各不相同。你被认为是最忠实践行沃伦·巴菲特投资哲学的投资者之一。我很好奇，有没有过你和巴菲特研究同一家公司、却得出不同结论的情况？

**帕伯莱**：这种事一直都有。事实上我会说，得出相同结论才是例外，而不是常态。原因是我们的人生经历不同。我给你举个例子。沃伦·巴菲特大约在 1964 年大笔投资了美国运通。1964 年，美国运通因为一笔放贷出了一笔巨额亏损。亏损大到股票被人拖到后院一枪毙了，跌了很多。他把基金的 40% 投进了美国运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他说美国运通的主要护城河在于人们是否对这张信用卡、对这个品牌有信心。对他来说，重要的是商户对它有信心。比如说一家餐厅，如果它接受美国运通卡，它就必须信任运通，因为你吃完饭并没有付钱给他们，你给的是运通卡。这时候是运通欠他们钱，他们必须相信运通会付钱。整场危机发生时，巴菲特的问题是：“人们对美国运通还有信心吗？”他去了奥马哈好几家高档餐厅，站在收银台旁边，观察他们是愿意接受运通卡，还是有所犹豫。没有一家餐厅有任何犹豫。零。

**主持人**：这是在股价暴跌之后？

**帕伯莱**：是的。在报纸天天报道这件事的时候，餐厅照收运通卡，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想：“他们不在乎。他们有信心，因为这是一种无形的东西。”如果人们对你没有信心，那就完了。

**主持人**：所以衰退是暂时的？

**帕伯莱**：是的。他投进去 40%。后来股价恢复正常，他就卖了。如今伯克希尔·哈撒韦持有大量运通股份。他们大概在 66 年或 67 年卖掉，直到 90 年代中期左右才又买回来。巴菲特说，他当时在和赫兹租车（Hertz）的 CEO 打高尔夫。沃伦问了他一些关于美国运通的问题。赫兹接受美国运通卡，而美国运通收的费比 Visa 或万事达卡高。赫兹接受运通卡，要付 3% 给运通，而 Visa 和万事达卡只要付 2%。沃伦问他：“你接受运通卡，成本更高；Visa 和万事达卡成本更低。你为什么不停收运通卡？”赫兹的 CEO 说：“我不能。如果我不收这张卡，收入就会下降，因为有些客户对运通非常忠诚，他们会转去安飞士（Avis）。为了省那 1%，我的收入会下降。我不能这么做。”他还跟沃伦说：“别告诉他们，就算他们从 3% 涨到 4%，我也照样会付。我不得不付。”那场高尔夫球打完之后，巴菲特马上就买了运通。

**主持人**：他卖了之后又买了回来。

**帕伯莱**：他隔了将近 30 年才又买回来。他公开说过：“我懂运通，但直到和赫兹的 CEO 那番谈话之前，我都懂得不够透。是他让我看到这条护城河有多强大。”80 年代末或 90 年代初，波士顿的餐厅掀起过一场反抗。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也许那是在你出生之前。波士顿的餐厅对运通多收费很不满。餐饮业很艰难，这些信用卡手续费很伤人，而运通收得更多。波士顿的这些餐厅联合起来说：“我们不收运通卡了。如果这一带所有餐厅都不收，顾客就会改用 Visa，我们的生意不会下降。”他们联合起来告诉运通，要么降费，要么他们就不收这张卡。这下运通有麻烦了，因为它担心的是，万一这种情况蔓延到其他城市怎么办。没有哪家餐厅愿意多付那 1%。但运通没有退缩。运通的回应是：“我们的持卡人收入比 Visa 和万事达卡的持卡人高，他们花得更多。你们是要盯着那 1%，还是要我的客户？你们需要我的客户，因为他们花得更多。”最后，波士顿的餐厅又恢复接受运通卡。护城河再一次守住了。这是一家收费更高的公司，它一直屹立不倒，最近还提高了年费，现在它的年费是最高的，895 美元。

**主持人**：是的，我知道，因为我就有一张。

**帕伯莱**：你知道你为什么有一张吗？因为你得到了价值。

过去几个月里，沃伦说他们的股本回报率超过了 30%。他说没有哪家银行能做到这一点。银行得放贷才能赚钱，而这些人不放贷。他们有品牌，品牌就能赚钱。这是一门了不起的生意。理解护城河这件事很复杂，但你能从中获益。巴菲特之所以投资苹果，是因为他有些拥有私人飞机的朋友告诉他，他们宁可放弃私人飞机，也不会放弃 iPhone。

**主持人**：这话说得好。

**帕伯莱**：你能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对吧？沃伦和他的孙辈们聊过。他们当然都用 iPhone，他们说：“我们绝不可能去买安卓手机。你在说什么呢？”于是他买了苹果，因为他理解那条护城河。再说一遍，你需要理解的正是这些公司身上的细微之处。理解了这些细微之处，你就有了优势，也有了长期持有这家公司的信念。

## 段永平、李录与里克·格林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E6%AE%B5%E6%B0%B8%E5%B9%B3%E6%9D%8E%E5%BD%95%E4%B8%8E%E9%87%8C%E5%85%8B%E6%A0%BC%E6%9E%97)

**主持人**：我们聊了很多沃伦·巴菲特。还有没有其他你钦佩的投资者，你研究过他们的投资组合，或者他们形成投资哲学的方式？

**帕伯莱**：有的。我们都属于同一个教会。有很多人在投资上做得很好。不知道你是否熟悉一位叫段永平的中国投资者。你听说过他吗？

**主持人**：没有。

**帕伯莱**：他是 OPPO 和 vivo 的创始人。它们做的安卓手机很好，市场份额几乎能和三星分庭抗礼，在全球拥有巨大的市场份额。

**主持人**：我得问一句，你用的是什么手机？

**帕伯莱**：苹果。我是苹果那一派的。段永平拥有 OPPO 和 vivo，还有一个庞大的股票组合。他最大的仓位是苹果，直接的竞争对手。

**主持人**：有意思。

**帕伯莱**：他是我的朋友。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苹果在软件方面、在品牌的观感和体验上能做到的，我们永远复制不了。对我来说，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持有它。”这对他来说是一笔非常成功的投资。一个人去买竞争对手的股票，这是相当了不起的事，这是一种谦逊的修炼。

这样的人有很多。李录是一位伟大的投资者，他很早就投资了比亚迪，又一家伟大的公司。

投资这门生意很宽容，就像我们在沃尔玛那个例子里看到的：2%。说到底，你只需要长期持有一家伟大的企业。不管你是这家企业的创始人，还是外部投资者，最后的结果都一样。这才是关键。看看福布斯 400 富豪榜，榜上每一个人都是靠一家企业上去的。关键就在这里：让这些伟大的企业留在你的组合里，让它们一路跑下去。它们会占据组合的大部分，这没关系。

**主持人**：巴菲特和芒格成了传奇投资者，但曾经同在那个圈子里的还有另一个人，里克·格林（Rick Guerin）。他的故事结局有些不同，这是为什么？

**帕伯莱**：我以前和里克一起打桥牌。他几年前去世了，是个很好的人。他们三个以前一起投资。巴菲特给我讲过这个故事。他说他和查理一直知道自己会变得富有，所以并不着急。他说里克也知道这一点，但他很着急。他在投资组合里用了杠杆：保证金贷款。1973 年和 1974 年的那次下跌到来时，他接到了追加保证金的通知，沃伦以每股 40 美元的价格买下了里克的伯克希尔股票。这些股票今天每股超过 70 万美元。里克以 40 美元卖掉了这些股票，因为杠杆逼得他不得不卖。我们和沃伦共进午餐时，他给我们讲了这个故事。他说，如果你哪怕只是一个略高于平均水平的投资者，而且花得比挣得少，只要不用杠杆，这辈子想不变富都难。

我认识里克的时候，他已经很富有了。他开着法拉利，拥有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房子。里克是个富人，但他不得不从头再来，重新积累财富。

## 别碰杠杆，别跟风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E5%88%AB%E7%A2%B0%E6%9D%A0%E6%9D%86%E5%88%AB%E8%B7%9F%E9%A3%8E)

**主持人**：说到杠杆，最近韩国有很多新闻和故事，讲人们把本来用于结婚、做生意甚至养老的钱投进波动很大的股票，结果亏了很多。市场可能不同，但人们似乎在哪里都在犯同样的错误。对我这样的新手散户来说，有哪一条线是绝对不能越过的？

**帕伯莱**：他们把钱投到哪里？

**主持人**：他们把钱投进像 SK 海力士这样波动很大的股票。从你前面的回答来看，你的意思似乎是杠杆是你的敌人。

**帕伯莱**：他们用了杠杆吗？

**主持人**：大多是杠杆 ETF。

**帕伯莱**：人性不会变。不了解历史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很不幸。同样的故事一遍又一遍地上演，只是演员一直在换。杠杆很危险，追逐热潮很危险，邻居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也很危险。人的天性就是跟着邻居做。一般来说，如果你想做得好，就必须走自己的路。在非常说得通的时候，你必须走出自己的路。

我去土耳其的时候，没有人有兴趣去土耳其。即便到现在也没人有兴趣。那是个很值得一去的好地方，很适合待的地方，但没人感兴趣。对我来说，别人感不感兴趣无所谓。我看的是这家企业值多少钱，我会据此行事。独立思考很重要。不下功夫、随大流，这些都是负面的，应该统统避免。

## 最大的错误：格雷厄姆吃太多，芒格吃太少

[原文小节](https://pabrai.ayaseeri.com/2026-08-19-interview-knowledge-inside-podcast-episode-1#%E6%9C%80%E5%A4%A7%E7%9A%84%E9%94%99%E8%AF%AF%E6%A0%BC%E9%9B%B7%E5%8E%84%E5%A7%86%E5%90%83%E5%A4%AA%E5%A4%9A%E8%8A%92%E6%A0%BC%E5%90%83%E5%A4%AA%E5%B0%91)

**主持人**：你投资了 30 多年。有没有哪件事，你回头看至今仍觉得是个错误？你认为什么算是失败？

**帕伯莱**：我犯过太多错误了。这是一门宽容的生意。但我犯的最大错误是，本·格雷厄姆服用过量，查理·芒格服用不足。大概直到 10 年前，我一直专注于寻找被低估的东西，等它们接近合理价值时就卖掉。像沃尔玛这样的企业，不应该在接近合理价值时卖掉。伟大的企业是罕见的。

伟大的企业是罕见的，即使看起来被高估了也应该持有——这个简单的教训，我花了 20 多年才学会。我希望你的听众能省下这 20 年的苦恼。就像我说的，老得太快，聪明得太迟。没关系，这段旅程我拿什么都不换。事情的本质就是这样：我们会有盲点，我们学得很慢。这完全没关系。有时候我们可能根本学不会，那也没关系。

回头看，我曾经持有法拉利 1% 的股份。这 1% 是用不到 1,000 万美元买的，可能甚至只有 600 万美元。法拉利是一家永远不该卖的企业，因为最近他们以 4,000 万美元卖出了第一批量产电动车，一号车卖了 4,000 万美元。他们每宣布一款车型，10 分钟内就全部售罄，利润率 80%。他们宣布一款车型，说：“这款车我们要生产 500 辆，每辆 500 万美元。”这 500 万美元里，有 420 万美元是法拉利的利润，而且 10 分钟就全卖光。我持有法拉利那 1% 股份——比如说花了 1,000 万美元——的时候，还没摆脱本·格雷厄姆的魔咒。法拉利今天的市值接近 1,000 亿美元，那 1% 就值 10 亿美元，是 100 倍。这有多蠢？要看懂法拉利是一家特别的公司，有什么难的？它是一家极其特别的公司。

投资最神奇的地方在于，我们不需要做太多事。如果我们有幸持有了法拉利 1% 的股份，就应该去睡大觉，什么也不做。我们需要做的就这么多。这是一门伟大的生意，拥有出色的股东，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品牌。法拉利过去每年生产 1 万辆车，后来中国和韩国崛起了。

有钱的男人表达财富的方式很少。有钱的女人方式多一些，但有钱的男人方式很少，其中一种就是车。我买过一辆法拉利，因为我以前持有这家公司的股票。我去加州上了 3 天法拉利驾驶学校，大约还有 30 位法拉利车主也来参加。我们一起待了三天，所以我碰到他们时，会问他们开的是哪款车。很快我就知道问错了。正确的问题是：“你有几辆？”因为我问他们开哪款车时，他们会一头雾水，说自己有 15 辆，或者所有车型都有。他为什么要有 15 辆、30 辆？因为他的钱还能花在哪儿呢？他可以买块手表，可以买条领带，可以买辆法拉利，也就这些了，再没别的了。

**主持人**：所以法拉利是你的错误？

**帕伯莱**：错误有很多。但有些错误很痛，法拉利就是很痛的一个。

**主持人**：通过这个故事，你帮我们的观众省下了 10 年、20 年的苦恼，那些你自己经受过的岁月。

**帕伯莱**：是的。伟大企业的特征是如此明显，当你持有它时，你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是的，这是一门伟大的生意。一旦你明白它是一门伟大的生意，人生就变得简单了。

**主持人**：莫尼什，非常感谢你，这次谈话太有启发了。

**帕伯莱**：谢谢。

## 资料来源与核验说明

核验状态：原始链接已核对

- [英文原稿（PDF）：Interview with Knowledge Inside podcast on August 19, 2026 - Episode 1](https://cdn.prod.website-files.com/691db7fda7023478951386c6/6ac3f477dc28413ffe31abd4_20260930%20Mohnish%20Pabrai%27s%20Interview%20with%20Knowledge%20Inside%20on%20August%2019%2C%202026%20-%20Episode%201.pdf)（2026-08-19）
- [Chai with Pabrai 博客页](https://www.chaiwithpabrai.com/blog/interview-with-knowledge-inside-podcast-on-august-19-2026---episode-1)
- [视频（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tY9LPpQIuQ)
- [播客（Apple Podcasts）](https://podcasts.apple.com/us/podcast/mohnish-pabrais-interview-with-knowledge-inside/id1494251347?i=1000793295269)
- [播客（Spotify）](https://open.spotify.com/episode/2R3O07QYF1uVEej3TP5KJi)
- [资料来源](https://cdn.prod.website-files.com/691db7fda7023478951386c6/6ac3f477dc28413ffe31abd4_20260930%20Mohnish%20Pabrai%27s%20Interview%20with%20Knowledge%20Inside%20on%20August%2019%2C%202026%20-%20Episode%201.pdf)（2026-08-19）

本文译自 Chai with Pabrai 发布的英文文字稿，版权归莫尼什·帕伯莱所有。小标题为译者所加，便于检索；正文为全文翻译，未作删节。译文仅供学习研究，不构成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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