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伯莱波多黎各大学 MBA 讲座：真话、复利与第二个 40 小时

2016 年 9 月 26 日，帕伯莱在波多黎各圣胡安为波多黎各大学 MBA 班做讲座，由波多黎各大学学生校友会主办。主持人介绍后，帕伯莱讲了三个思维模型。

主持人：今天的嘉宾一向被人和沃伦·巴菲特相提并论，不只是投资回报，还有慈善。他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 10 万美元作为种子资本，创办了 TransTech，2000 年卖掉公司时，这笔钱变成了足足 2,000 万美元。他的价值投资股票基金从 2000 年起累计回报 517%，2013 年《福布斯》公开披露了他这份惊人的成绩；同一时期，投资标普 500 指数的人只拿到区区 43%。他生于孟买，父亲是一位巡回魔术师的儿子。父亲几次创业都以失败告终，这几乎把他吓得不敢自己做生意，即便在克莱姆森大学拿到了很有价值的工程学位之后，这种恐惧依然挥之不去。我们要感谢他的父亲推了他一把，让他出去自立门户；不然的话，我今天也没有这份殊荣宣布：波多黎各大学学生校友会欢迎世界上最伟大的价值投资者之一，莫尼什·帕伯莱。

帕伯莱：谢谢大家的热烈欢迎。真希望我太太和孩子们也在场听到这段介绍，能给我加不少分。很高兴来到这里，深感荣幸，来圣胡安总是很开心。今天你们某种程度上是我的小白鼠，因为这个讲座我以前从没讲过，这让我自己也觉得挺有意思。正如斯科特教授刚才提到的，我是沃伦·巴菲特和查理·芒格的忠实粉丝，尤其是芒格。芒格讲过一个东西，叫思维模型格栅。这些是我们大脑里的某些怪癖，因为人类经历了千万年的进化，它们会让我们大多数人对现实产生扭曲。如果你能意识到这些扭曲并加以利用，那是巨大的优势。芒格有一篇演讲叫《人类误判心理学》，YouTube 上有视频，网上也有 PDF，我鼓励大家去看看。芒格大概讲了 30 个思维模型，今天我想讲其中三个。在这 30 个里面，这三个对我的人生产生了非常大的正面影响。我刚起步的时候，这三个没有一个是显而易见的。希望其中一些对你们有价值，或许能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你们过日子的轨迹。

第一个模型：说真话

第一个模型，我大概是 19 年还是 20 年前接触到的。我读了一本很不寻常的书，叫《意念力》（Power vs. Force），作者是亚利桑那州一位有点“新时代”风格的人，大卫·霍金斯（David Hawkins）。他在书里提出了一个不寻常的论点。他说，如果我对你撒谎，你在意识层面不知道我在撒谎，但在潜意识层面你是知道的。霍金斯说，如果在你身上装一些仪器，当我对你撒谎，或者任何人对你撒谎时，仪器会记录到你的肌肉变弱。反过来，如果有人对你说真话，你就会觉得跟这个人待在一起很舒服。肌肉反应到底有没有，我从来没测过，但其中一些我们凭经验知道是真的。比如我去找二手车商买车，我不知道他哪部分在骗我，或者是不是全在骗我，但我知道跟这个人待在一起感觉不太好，对吧？如果我去见达赖喇嘛，跟他待在一起我可能会觉得很舒服，哪怕他没说什么话，我也感觉很好。在很多方面，我跟沃伦·巴菲特、查理·芒格这些人在一起时也有过这种感受。

霍金斯说，谎言和真话之间有一个对数刻度。按照他的说法，比如我染了头发，或者戴了假发，那就是一种谎言，和我打交道的人对这次交往的感受可能就会稍微差一点。我穿得花里胡哨，也是一种谎言。也就是说，谎言和真话不只关乎我们说了什么，而是关乎整体的体验。反过来，当你说真话，人们会“变强”，会喜欢这样。起初我只是觉得这一整套关于谎言与真话的理论挺有意思。大约 20 年前，我开始拿身边的人做实验。我做的一个改变是：我本来大体上算是个诚实的人，但我试着把那些可以称为“小小的善意谎言”的东西也去掉。我发现这带来了非常大的正面影响。比如，我和太太准备出门吃饭看电影约会，她打扮好了问我：“我看起来怎么样？”假设我对她穿的那条裙子不是特别喜欢。以前的莫尼什会说：“很好看，走吧。”现在的莫尼什会说：“嗯，你可以换一条，可能会更好看”，诸如此类。

当然，说这种话的直接后果是，这次约会可能就泡汤了，我们可能就不出门了。这种事发生过好几次。但同时发生的是，我意识到我们的关系变得更牢固了，因为现在大多数时候她问我什么，她都非常有把握会得到一个直截了当的回答，哪怕那不是她想听的答案。关于谎言与真话，有一个奇特之处：人们其实不在乎真相是什么，这有点奇怪，但人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在乎的是你有没有说真话。我的意思是，我们作为人都明白，每个人都有缺点，都会犯错，都有坏习惯之类的。只要我们对这些保持坦诚，用霍金斯的话说，和你打交道的人就会“变强”。举个极端的例子，假设有人杀了人，他在法庭上很诚实，说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一时冲动，情绪激动，不管怎么解释，他承认罪行，说“是我干的，我很抱歉”，说的全是自己的真实感受；另一个人做了同样的事，到了法庭上照律师教他的说，要么援引第五修正案保持沉默，要么说“我无话可说”，要么说“我什么也没做”。

如果当事人是诚实的，人们对哪怕是非常恶劣的罪行，也更能够原谅。我一再发现这一点。2008 年金融危机期间，我的基金跌得很厉害，我们亏掉了三分之二的市值，比那一年的各大指数跌得多得多。写致合伙人的信时，面对发生的事，我可以有两种写法。一种写法，也就是以前的莫尼什可能会说：“大家看，金融危机来了，所有东西都被下调了估值，我们的持仓也被下调了，以后会恢复的。”这是一种呈现方式，把责任推给外部事件。第二种写法，也就是真话：是的，金融危机导致我们的市值下跌，但我也犯了这些错误，然后详细讲讲犯了哪些错、是怎么回事。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全都怪外部事件。我本人要为自己干的蠢事负责，是这些蠢事造成了亏损，对吧？我显然选了后一种，因为这个理论我已经检验很久了。我没杀人，这比杀人轻多了。说实话，我得到的反应非常温和。我们大概有四五百个家庭投资了我们的基金，我大概只接到两个电话，可能还有几封邮件，而且大多是表示支持之类的。几乎没有人因此不高兴。我不想把这次讲座搞得太政治化，不过今晚有一场活动，我想收视率会超过超级碗。

说真话与信任的复利

我们小心翼翼地碰一下政治。唐纳德·特朗普说过大意是这样的话：他就算在第五大道上开枪打死几个人，支持率也不会受影响。原话我可能记得不太准，但他说过听起来很离谱的话。他说得对。实际情况是，他的支持率确实不受影响。你可以叫他“特氟龙候选人”，什么都粘不上，直接弹开。为什么会弹开？我的理论是，这和“意念力”是同一种力量在起作用：人们已经受够了政客那套包装精美的政治话术。按照我的理论，或者说霍金斯的理论，大多数人都能看穿这套东西。我认为特朗普的支持者欣赏的，是一股清新的空气，他们欣赏的是坦率。特朗普说得完全对，人们欣赏的是，他说的话不是因为哪家公关公司告诉他该这么说。事实上他恰恰相反：公关公司告诉他该说什么，然后他上台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如果我给唐纳德出主意，今晚我会告诉他：做你自己就好。别试图扮演别人，做你自己。很神奇的是，奥巴马总统给希拉里·克林顿国务卿的建议也只有两个词，他说：“做你自己。”

我认为如果她能做她自己——这对她可能有点难——但假设她能做到，我想她会因此得到很多加分。在我看来，我们正在现实世界里看到这一点上演。今天在座有很多学生，这很好。关于真话与谎言，我想对学生们说的是：你们应该开始做这个实验，因为在你们这个年纪还能做出改变，开始戒掉那些小小的善意谎言。有时候这会让人不舒服，有时候你怕冒犯别人，那就咬咬牙。我一直以来的做法是——不能说一直，但至少有二十来年了——如果必须在真话和圆滑之间二选一，我选真话。这有时很痛苦，有时很不舒服，但回报巨大。第二点是，这个世界不是靠合同或书面法律文件运转的。我知道我的律师也在场，但世界不是靠那个运转的，而是靠信任。世界上几乎所有事情都是靠信任运转的。当你沿着这条对数曲线、这条真话的对数曲线往上走，变得越来越诚实，你就会变得越来越值得信赖。在这个世界上，值得信赖是一项巨大的优势，而这需要时间。

可能要一个认识你 5 年、10 年、20 年的人，才会最终明白：这是一个非常值得信任的人。一个人 100 次里撒 10 次谎，和 100 次里撒 1 次谎，和 1,000 次里撒 1 次谎，回报的差别是指数级的。如果你是 100 次撒 1 次谎，还是 1,000 次撒 1 次谎，对你人生回报的影响是指数级的。我鼓励你们试一试：在生活中，不断去试探自己舒适区的边界。尤其是别人问你问题，而撒谎、善意的谎言、圆滑的回答或者不正面回答能让你脱身的时候，试着正面面对，你可能会感到惊讶。这就是第一个模型。我发现它有巨大的正面影响，而且我看到它有复利效应。我这么做已经很多年了——在这些改变之前，我也算是个正派的人，但改变之后，人们对我的信任程度成了巨大的顺风，而且一直是顺风。这件事做起来非常简单容易，我鼓励你们去做。我要讲的三个模型彼此之间并没有特别的联系，但我觉得这三个都可能对在座的各位有些价值。这就是第一个模型。

第二个模型：复利与 72 法则

第二个模型是复利。爱因斯坦说复利是世界第八大奇迹。我们都学过利率、事物随时间增长之类的东西。但我认为，如果你能理解复利的力量，并且能在脑子里做一堆和复利有关的计算，那是巨大的优势。下面我要抛出一些概念，然后我们实际做一些计算。这些我自己事先没算过，所以我会现场算，这会挺好玩的。我举一个例子，出自沃伦·巴菲特在 1950 年代——我想是 1958 年或 1959 年——写给投资人的一封信。他说，据传 1626 年，住在曼哈顿——也就是纽约的曼哈顿——的美洲印第安人，以 24 美元的价格把曼哈顿岛卖给了荷兰人。

这就是成交价。当然，人们听到这个会说：24 美元，印第安人被坑惨了。但是，我记得做这笔交易的是“曼哈顿印第安人”（原稿听写作 minute Indians）。假设这些印第安人在 1626 年有一位信托主管或者投资主管，荷兰人找到他，桌上摆着这笔 24 美元的交易：你可以把这座未开发的岛卖掉。他大概会想：我的替代用途是什么？如果不做这笔交易，我们还能做什么？他可能会算一算，很可能会得出结论：这是一笔极好的交易。为什么极好？假设 1626 年印第安人拿到这 24 美元，以每年 7% 左右的收益率投资出去。

这 24 美元如果按 7% 投资，今天会是多少？我们不用纸笔来算。有个东西叫 72 法则，有些人可能熟悉：如果利率是 7%，用 72 除以 7，大约是 10，也就是说，在 7% 的利率下，钱 10 年翻一番，对吧？也就是说，1626 年卖了 24 美元，到 1636 年就有 48 美元，1646 年有 96 美元，以此类推，每 10 年翻一番。那么一百年就是 2 的 10 次方。2 的 10 次方是个值得记住的数，是 1,024。我们把 24 扔掉，因为它会让计算麻烦一点，就算 1,000。所以每过一百年，钱就增长一千倍。1626 年拿到 24 美元，1724 年就有 2.4 万美元，对吧？1825 年有 2,400 万美元，1925 年有 240 亿美元，2025 年，也就是九年后，就有 24 万亿美元，对吧？现在距离 24 万亿大约还有 10 年，而 10 年正好翻一番，所以今天大约是 12 万亿美元，对吧？我们没用计算器就算出来了，很好。干得漂亮，莫尼什。关键是，你们自己也可以不用计算器算。复利的要点在于，要熟练到能在脑子里算，能在脑子里算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它的影响巨大。1626 年的 24 美元，按 7% 复利，今天是 12 万亿美元。

那么未开发的曼哈顿值多少？假设今天曼哈顿的土地上没有任何建筑——或者这么说，如果我去出价买下曼哈顿的一切，然后减掉建筑物的成本，剩下的就是地价，因为是未开发的土地——这块地会值 12 万亿美元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简单。整个地球的财富，每个男人、女人、孩子，他们拥有的一切，加起来是 300 万亿美元。整个美国的财富是 80 万亿美元。这 80 万亿里大约 15% 只是曼哈顿的土地，这是极不可能的。我想沃伦在 1960 年代左右算过，大概是 125 亿还是 120 亿美元之类的，不到 120 亿，大约 100 亿美元。行情好的时候，也许能到几千亿美元的价值。所以说，印第安人卖掉曼哈顿的价格，如果他们一直持有那块地到今天，今天再做这笔交易，那么当初不做这笔交易，他们基本上会少掉几万亿美元的价值。当然，这些印第安人的信托主管在投资上是个白痴，他没让他们的钱变成 12 万亿美元。

不过那是另一回事，我们稍后再说。我们怎么让 24 美元变成 12 万亿美元的？拆开来看，有两个因素导致了 12 万亿。第一个因素是时间长度，好吗？时间长度是决定你的钱增长多少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变量。第二个因素是增长的速度，对吧？我们发现，即使收益率不是很高——7% 比标普的表现还低——你也能得到惊人的结果。最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新闻，东北部某个地方有位老先生去世了。他是一位图书管理员，一辈子就是个中产阶级图书管理员。他去世时给他工作过的学院捐了 400 万美元。大家都很惊讶，这个非常普通的中产阶级居然攒下了 400 万美元。当然，写这篇报道的记者不会算数，也没来听我们刚才这堂课，他们不明白要攒到 400 万美元，事情是怎么运作的。我们假设一个情形，好吗？假设有个 18 岁的年轻人，没什么技能，只找到一份最低工资的工作，对吧？他每年工作 2,000 小时，挣大约 1.5 万美元。假设他能存下大约 10%——也许有点难，但假设他住在家里等等——在税前存下这 1.5 万的 10%，因为他可以存进 IRA 个人退休账户之类的。他实际的税后收入可能只减少 1,000 美元左右；如果他在有雇主配缴的地方工作，在座的有些学生以后会在退休账户里得到雇主配缴之类的，你可能存得更少、得到更多。

如果这个人 18 岁，存下 1,500 美元，然后每年都往退休账户里存 1,500 美元，假设这笔钱的收益率是 7% 左右。再假设他的收入增长非常有限，每年只涨 2%，收入涨 2%，他的储蓄也涨 2%。所以第二年他存的不是 1,500，而是 1,530 美元，增长很慢。50 年后他退休，也就是 68 岁时，那时他每年挣不到 5 万美元，收入没有任何显著增长，只是勉强跟上通胀而已。这个人到 68 岁会有多少钱？我让大家算得轻松点。第一年他存的 1,500 美元有 50 年时间。我们知道是 7%，我们知道 10 年翻一番，所以是 2 的 5 次方，我们知道 2 的 5 次方是 32，我们也知道 1,500 乘以 32 是多少。是 4.8 万美元，对吧？他 18 岁存的钱到 68 岁是 4.8 万美元，19 岁存的大概也是那个数量级。你们明白意思了，这样一路算下去，结果——简单说吧——是一百多万美元，好吗？那位图书管理员挣的可不是 1.5 万美元，他有一份白领工作，大概挣不到 10 万，但可能超过四五万美元，大致在这个区间。

他在数学课讲复利的时候认真听了。他挣的钱是最低工资那个人的四倍，没做任何高深的事情，最后就有了非常可观的净资产。问题是，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退休时都很富有？因为变富其实不需要太多条件，你只要遵循一套既定的计划就能做到。事实上，那个人 68 岁时每年挣不到 5 万美元，他可以开始每年从那个账户里取 5 万美元甚至更多，这笔钱够他用完余生，因为他的提取率是 5%，而收益率是 7%，钱还会继续增长。他最后很可能也会给另一所学校捐 400 万美元之类的。复利是一个非常需要理解的要素。再强调一次，关键在于，一个人从 18 岁开始和从 28 岁开始，差别巨大，巨大的差别。我小女儿去年在一个地方实习，实习期间挣了将近 5,000 美元，她没什么开销，所以这笔钱就一直放着。我说你可以开个 IRA。我让她开了 IRA，然后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给我授权委托书，我帮你投资这笔钱。有一次她从纽约飞回来，很累，我就跟她说：你 18 岁时给我的那 5,000 美元，我把它放进了一只股票，因为你才 18 岁，不需要用这笔钱，我们可以承担一些风险。

那只股票在接下来两三年里很可能会翻一倍或者两倍，因为它是我最看好的股票。我说，就算它不翻一倍或两倍，假设它每年涨 15% 左右。15%，按 72 法则，每五年翻一番，对吧？我给她算了一下，我说，你这 5,000 美元到 68 岁会变成多少，对吧？你有 50 年，也就是翻 10 番，2 的 10 次方，就是一千倍，5,000 的一千倍就是 500 万美元。我说：“莫玛奇，你工作了一个暑假，到 68 岁时，这个暑假的工作就能让你有 500 万美元。然后下个暑假你又会去工作，那笔钱到你 69 岁时也会变成 500 万美元。再往后你会毕业，一年可能挣不止 5,000 美元，还可能真能存下几千美元。”

我说，那你 68 岁时的净资产是多少？我给了她一个数字。那时大概是凌晨两点，我去机场接她，她本来都睡着了，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哇，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关键在于，这是两部分。跑道的长度很重要，对吧？50 年，翻番的次数，一切都在于翻番的次数。巴菲特就是这么思考的：东西要多长时间翻一番。如果你问沃伦·巴菲特：“巴菲特先生，我是阿拉丁神灯里的精灵，你可以许任何愿望，你想要什么？”他会说什么？他说，我只要一个愿望，就是等我死的时候，人们看着我说：“天哪，他真老啊。”好吗？他就是想尽可能长久地不死。他不想死，并不是因为他爱我们地球上所有人。他想复利，想尽可能长久地一直复利下去。他现在 86 岁，11 岁就开始了复利之旅。我想他八九岁或者十岁就理解了复利。我记得他二十四岁左右就告诉他太太，我们将会富有到超乎想象，我们会有多到不知道怎么花的钱，得规划一下拿这么多多余的现金做什么。他太太心想，我们能买个房子吗？我们连买房子的钱都没有，他却觉得我们会变得超级有钱，这是怎么回事？当然，他们后来确实变得超级有钱。无论你最终从事什么职业、走什么人生道路，复利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素，熟练掌握数学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是理解跑道的概念、翻一番需要的时间长度以及复利的速度。不要把 401(k)、IRA 这些退休账户里的钱取出来去度假，那对时间价值的破坏是巨大的。这就是第二个模型。

第三个模型：第二个 40 小时

很快讲一下第三个模型。就像布朗教授提到的，充分发挥自己的潜力、实现某些目标的关键，可能在于某个时候成为创业者，能够自己做事，诸如此类。

当然，创业时遇到的困难之一是，我们大多数人没有任何资源。我们没有有钱的叔叔，我刚才又告诉你们，把钱存进那个账户里别取出来。我们真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去创造点什么。那怎么让一门生意起步？知道怎么让一门生意起步是很重要的。我当年想让自己的第一门生意起步时，用的就是这个模型。一周有 168 个小时，24 乘以 7。如果你去一家公司上班，他们一般要求你每周至少工作 40 个小时。你可能还有五到七个小时左右的通勤时间，加起来大概每周 50 个小时。

这一周还剩下 118 个小时。事实上，就算扣掉吃饭、睡觉和其他事情的时间，你会发现显然至少还有另外 40 个小时可供支配，这些时间可以有好几种用法。当你考虑开始创业之旅时，有一件很简单的事可以做——我跟别人说得最多的一点就是：要创业的时候，不要辞职。那是你能做的最蠢的事。有人在替你付房租，有人在替你付买菜钱，有人在替你付约会晚餐的钱，让它继续下去，别把水龙头关掉，对吧？你要做的是，利用第二个 40 小时开始做你的创业项目。你有周末，有晚上，有上班前的早晨，有各种各样的时间可以用。等到生意有了起色，你觉得看到了曙光，有了收入、有了现金流这些，那时你再去递辞呈。我记得我 24 岁时有了第一门生意的想法，当时我没有任何钱。我基本上就是一边上班，一边利用晚上和周末做自己的生意。但我做的决定之一是——我以前绩效评估总是很好，工作干得不错——我说，我不再在乎绩效评估了，那和我无关。我问自己，我的目标是什么？我的目标是——希望我的员工没在听——我的目标是工作量刚好够我不被开除，好吗？

刚好比被开除的水平高一点点。我不需要熬夜加班，不需要做得太过头。我只需要确保他们觉得：这家伙没差到我们想把他弄走的地步，但他也不是明星，对吧？我就这么干了。从我开始做自己的生意，到准备好递辞呈，用了 11 个月。那时我们有了客户、有了项目，什么都有了，我准备好接手了。我去找老板，告诉他我有这么一门生意，和他们的业务没有竞争关系，现在做起来了，我要辞职。我和老板以及老板的老板开了个会，他们说：“莫尼什，这 11 个月我们一直在纳闷你怎么了，我们说这家伙以前是个大明星，现在在搞什么，我们一直搞不明白。”我说：“对，我的想法就是刚好处在被开除的水平之上。”他说：“完全正确，我们讨论过是不是该把你弄走，最后说算了，他也没那么差。”我说：“正是，我就是把它校准到刚好、刚好高于你们会把我弄走的水平。”当然，他们非常支持我，我也觉得很荣幸。我需要提前两周通知，两周后就可以走，但我跟他们说：“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多留一阵。”他们说：“你能留一个月做交接吗？”我说没问题。我们就这么办了。其实我是 1991 年离开那家公司的。

我 1999 年创办了帕伯莱投资基金，我记得 2001 年，我的老板和他的老板都成了帕伯莱投资基金的投资人。那是我离开那家公司 10 年之后了。当然，我一直和他们保持着联系。这又回到了第一个模型，也就是信任模型，对吧？你必须——当然，即使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对他们也非常坦诚：“没错，完全正确，我就是个没用的员工，只是刚好比你们的开除标准高一点点。”这就是第三点。我也这么跟我的女儿们说：如果你们哪天决定自己做生意，可以这样利用第二个 40 小时试五次，失败五次也完全没关系。因为我 24 岁之前也试过两三次，没有一次做起来，但没有任何损失。我还有我的工作，可能花了三四千美元，把手上的事关掉，过几个月又有了一个新想法，最后终于有一个想法做起来了，然后就从那里发展下去。

思路就是，像沃伦说的，找你喜欢、欣赏和信任的人。想出你觉得有道理的点子，显然你就可以去做。如果你这样反复做几次，很有可能其中一个会成功，而且没有风险，因为如今大多数年轻人做的事情都和技术有关、和 IT 有关、和应用有关、和 iPhone 有关等等。这些东西都不需要资本。以前做生意需要大量资本，如今你能创办的很多生意都不需要资本，需要的是你两耳之间的东西。这就是第三个模型：利用这 168 个小时，然后从那里起步。这就是我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三个想法，希望我没有超时太多。非常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