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伯莱与 JNV 班加罗尔城区学子问答：芒格、思维模型与从差生到尖子

2022 年 12 月 23 日，帕伯莱来到 JNV 班加罗尔城区（Bangalore Urban）的达克沙那卓越中心，在查尔斯·T·芒格礼堂（Charles T. Munger Hall）与正在备考的达克沙那学子交流，回答学生提问。

查尔斯·T·芒格是谁

帕伯莱：好。很高兴来到这里。我已经好几年没来查尔斯·T·芒格礼堂了。我最近一次见查尔斯·T·芒格是在 11 月，再往前是 7 月，再往前是 5 月。他是个真实存在的人，活得好好的。到 1 月 1 日他就 99 岁了，依然健在，状态很好。他有个孙女，他有好多孙辈，其中一个孙女叫夏洛特·芒格（Charlotte Munger）。我希望明年夏洛特能来这里给你们讲讲。她说话的速度是我的五倍，语速非常快。我跟她说，等她来了，要讲得更快一点，好让你们以为有外星人降落了。总之，很高兴来到这里。我们直接进入问答吧。谁先来提第一个问题？

提问者：先生您好，下午好。我叫 V.N. 斯瓦米（V.N. Swamy），来自卡纳塔克邦的班加罗尔城区。我的问题是：查尔斯·T·芒格是谁？我听说他是您的榜样。另外，是什么让您投身达克沙那？

帕伯莱：好，看来我刚才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过要恭喜你，你是从班加罗尔城区来的。有好多年，这所学校一个孩子都进不了卓越中心，闹了一场“旱灾”，我老是挨批评：你们为什么不收我们学校的孩子？所以你能来这里真好，谢谢你。你们班还有一位同学也是班加罗尔城区的。

提问者：是的，先生。

帕伯莱：他在哪儿？在另一个班吗？他请假了，没关系。那我们为什么把这里命名为查尔斯·T·芒格礼堂？我们这样命名，就是为了让你们问出这个问题：“查尔斯·T·芒格是谁？”以后你们进了 IIT，就可以去问谷歌大神：“查尔斯·T·芒格是谁？”谷歌大神会给你答案。不过在等谷歌大神回复之前，我先说说我对查尔斯·T·芒格的一点看法，以及你们为什么也许想了解他。

我刚才说了，查尔斯·T·芒格 1 月就 99 岁了。我最近见他时他跟我说，他的朋友 99% 都已经去世了。我说：“查理，没关系，你有像我这样的新朋友，我们会努力把那些去世的朋友补上。”查理·芒格很爱讲笑话。

有个人叫乔治·伯恩斯（George Burns）。你们有多少人听说过乔治·伯恩斯？没有一个人听过。好吧，我们马上讲到他。乔治·伯恩斯是美国的喜剧演员，我记得他活到了 103 岁才去世，他出了名地爱抽大雪茄。他 101 岁的时候还在抽雪茄。有人来问他：“乔治·伯恩斯，你的医生对你抽雪茄怎么看？”他说：“不知道，我的医生已经死了。”总之，你们以后也许会懂一些笑话的。

查尔斯·芒格从来没拿过本科学位，但他被哈佛法学院录取了，从哈佛拿到了法学学位，我记得还是班上第二名。他大概是哈佛唯一一个没有本科学位就录取的人。一般来说，比如你要上印度管理学院（IIM）之类的学校，得先有个学士学位。查理的一位教授写信给哈佛那边，说他们应该录取他，哈佛同意了，就录取了他。查理之所以不同寻常，在于好几种特质。他是我的偶像。

美国还有另一位伟人，叫本·富兰克林。你们有些人可能听说过本·富兰克林。有多少人听说过他？举手。连本·富兰克林都没人听说过。

他是美国的开国元勋之一。避雷针、双焦点眼镜都是他发明的——好，有两三个人听说过本·富兰克林。他通过风筝实验发现了电，等等。我都忘了为什么要提本·富兰克林了，因为你们说不知道他是谁，把我带偏了。我提本·富兰克林，是因为他有很多很棒的名言、很多很棒的格言。其中一句是：“很多人 25 岁就死了，但直到 75 岁才下葬。”这是什么意思？25 岁就死了，可直到 75 岁才出殡，这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从 26 岁到 75 岁，这个人是一具行尸走肉。他想说的是，很多人一离开学校就不再学习了。这大概是人能遇到的最糟糕的事之一。所以，富兰克林说很多人 25 岁就死了、75 岁才下葬，意思是他们 25 岁就停止成长、停止学习了。所以很多上了 IIT 或者其他精英院校的人，虽然学业非常出色，人生却走不了多远。原因就是他们不是学习机器。他们只学了学校里教的那些东西，然后就停止学习了。

查理·芒格一辈子都是一台学习机器。我想查理一年大概读 500 本书，而且他一年读 500 本书大概已经读了 75 年以上，也许 80 年。如果你 80 年里每年买 500 本书来读，那就是 4 万本书。查理·芒格的智商非常高。可是也有很多智商非常高的人 25 岁就死了。所以，智商高如果不给大脑喂东西，也没多大意义，对吧？查理之所以不同寻常，有两三个原因。其中一个是，他花了一辈子琢磨出他所说的思维模型。当你掌握了这些思维模型，你在人生中就会有很大的优势。尤其是当你开始把多个思维模型叠加在一起使用时，你相对其他人就有了很大的优势。我给你们举个例子。我想说的是，查理身上是这么回事：马力非常强，这一点很多人都有，本身没多大意义；读了很多书、吸收了大量信息，这给了他一些优势，但我也不认为单靠这一点就够，读很多书的人也不少。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思维模型。

思维模型：择友、克隆与边走边找答案

我给你们讲几个思维模型。查理的一个思维模型是：如果你和比你强的人交往，你会变得更好；如果你和比你差的人交往，你会变得更差。查理想变得更好。所以，他遇到品质低劣的人——身边这种人多得是——就会尽快减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我这么跟你们说吧。假设你有个朋友，假设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再假设这个最好的朋友有些缺点，比如有时候撒谎，有时候作弊，诸如此类。但你非常喜欢他，对吧。你会放弃你最好的朋友吗？如果你按芒格的思维模型来，这根本不用想。这个最好的朋友就该成为过去。人的问题在于，他们知道这些模型，却觉得这一条可以跳过：“我喜欢这个人，我用别的模型就好。”于是他们想抄近路，这会把你往下拽。这算是一个模型，对吧，和比你强的人交往，还是和比你差的人交往。另一个模型，比如说，是克隆，或者说照搬。

很多聪明人已经琢磨出了很多很棒的东西。我们不需要什么都重新发明一遍。所以，保持谦逊，看到别人做了很棒的事情，直接照搬过来，会让你在人生中获得巨大的优势。达克沙那就是一个克隆来的模式。想出这样一个模式，超出了我的级别，也超出了我的智商。别人已经想出了这个模式，我们只是照搬过来而已，对吧？所以，阿南德·库马尔（Anand Kumar）万岁。是他想出了这个模式。我看到了这个模式，就跟他说：“听着，你在办‘超级 30’（Super 30），我们把它做成‘超级 300’吧，我给你开张支票，我们能帮更多的孩子。”他说：“我连‘超级 31’都不想做，我就想守着‘超级 30’，而且我不要任何外来的钱。我就想按自己的方式来做，不想对项目做任何改动。”于是我说：“好，那我克隆你的模式，你介意吗？”他说：“那可太好了，我们会在克隆上帮你。”我说：“好，那太好了。”这个人不介意我克隆。而我早就从查理·芒格那里明白，克隆是很强大的，对吧？所以我说，模式已经在运转了，我们把模式照搬过来，看看会怎么样。

问题是，我从他那里拿来这个模式时，缺了一块，我不知道我们该怎么解决，这就引出了下一个思维模型。那个问题是：阿南德·库马尔一宣布“超级 30”要举行选拔考试，就有 1 万人来考，他从 1 万人里挑 30 个孩子轻而易举，对吧？挑 30 个孩子很容易，其中 28 个能进 IIT，没问题。可如果莫尼什·帕伯莱在 2007 年宣布，有个谁也没听说过的达克沙那要举行选拔考试，谁会来？没人会来。我心想，克隆我们是要做的，可孩子从哪儿找？我不知道我们该怎么找到这些孩子，但我也知道另一个模型：你开始做一门生意时，并不知道所有答案，答案是边走边找出来的。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雇了一个人，他是我们的第一任 CEO。我跟他说：“听着，你去科塔（Kota），去所有的辅导机构，跟他们说：听着，如果有人参加你们的考试并且通过了”——那时候我并不了解科塔是怎么运作的，不过没关系——“他们通过了你们的考试，又跟你们说付不起钱，太穷了，

“你们就打电话给美国这个傻瓜，他会替这个人付学费，因为美国这个傻瓜就想替他付学费。”第二天我们就接到了 Bansal 的电话：“我办公室里有一家人在哭，请替他们付学费吧。”我们就去替他们付了学费。我们甚至没怎么费心去弄清楚这个孩子聪不聪明。我们只问了一句：“他通过你们的考试了吗？”他们说：“对对，他通过我们的考试了，可他们没钱。”于是我们就付了。沙尚克·杜贝（Shashank Dubey）成了我们的第一位达克沙那学子。我对沙尚克·杜贝聪不聪明一无所知。其实他现在在卡利卡特印度管理学院（IIM Calicut）读 MBA，发展得不错，虽然没考上 IIT，但也还可以。我还跟我们那位叫拉梅什（Ramesh）的人说，你搬到科塔去，这样你就可以告诉所有的辅导机构，美国有个有钱的傻瓜，会替任何付不起钱的人付学费，一定要让所有辅导机构都知道，他们可以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出钱，他们也能多招些学生。于是他搬到了科塔，我记得我们这样招了六七个学子。我当时完全不知道——我后来才明白——科塔收的孩子里，90% 永远也考不上 IIT，对吧？

他们让我们付学费的那些孩子，我想没有一个考上了 IIT。不过在生意里这没关系，你要做的就是让明天比昨天好一点。生意里还有一条，对吧？骗我一次，是你可耻；骗我两次，是我可耻。我们很乐意这样做。然后，这个人到处去见各家辅导机构，说我们会付学费什么的。其中有个人说：“你应该去找 JNV 的人谈谈。”他没明白这人在说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JNV。后来又一次会面，又有人说：“你去找 JNV 谈谈。”于是他发现有个叫 JNV 的学校体系，总部在德里。他跟我说了，我说：“好，你去见他们。”我们不知道 NVS（纳沃达亚学校管理机构）是什么，也不知道 JNV 是什么，完全不了解，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于是这个人去了德里，而 2007 年那时，JNV 正好有个难题。他们的难题是，当时管理 NVS 的那些人知道，这些孩子非常聪明，可他们也知道，读完 12 年级以后这些孩子就没什么出路了，上不了 IIT，诸如此类。拉梅什对他们说的是——因为他了解 JNV 怎么选拔学生之类的事——我们可以建七八个校区，从整个 JNV 体系里选出最好的孩子，由我们来提供辅导。

他们想提供 JEE 辅导，但 JNV 体系付不起 JEE 老师的薪水。所以他们知道，如果由某个私人来做，就行得通，对吧？因为钱不是从他们那里出。我们就是这样和 JNV 体系合作起来的。接下来，我们没有老师，也不知道怎么辅导人考 JEE。于是我们去找辅导机构。他们又耍了我们一回，拿了我们的钱，派来一些没用的老师。你们知道他们一般是怎么做的。不过没关系，这也是“骗我一次，是你可耻；骗我两次，是我可耻”。最后，我们自己的校友成了我们的老师，我们就这样一路走过来。所以说到这个模式：我们克隆了模式；我们懂得“骗我一次、骗我两次”的道理；我们明白，随着旅程推进，越来越多的答案会冒出来，我们会边走边把事情弄清楚。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你们。思维模型有很多，查理大概有三四十个思维模型。当你用思维模型来运转头脑时，它的速度会非常快，反应非常迅速。今天我们没时间把所有思维模型都过一遍。

你们可以做的是，等进了 IIT——不用马上，大概大三的时候——去问谷歌大神“查理·芒格 思维模型”。这是容易的部分。难的部分是把这些模型变成自己的。最难的部分是把它们融会贯通，让你能很快地同时运用六个模型。因为当思维模型相互叠加时，你相对其他人就有了巨大的优势，他们真的没法和你竞争，因为他们不是这么思考的。这能给你带来优势。

等你们进了 IIT，读到大三的时候，有一本书叫《穷查理宝典》，你们应该买来读。我每年都尽量重读这本书，我觉得它胜过四年的大学学位。依我看，读这本书比上 IIT 还强。好了，查理·芒格是谁这个问题我们算是解决了。我们看下一个问题吧。

问答：目标、想家与从差生到尖子

提问者：我叫阿克谢·夏尔马（Akshay Sharma），来自北方邦的 JNV 巴雷利（Bareilly）。我的问题是：在人生早期就确立目标，总是对的吗？我们能不能不定目标，跟着人生的方向走？

帕伯莱：我觉得没有目标很难过好一生。我觉得那很难。对你们所有人来说，好消息——也可能是坏消息——是你们已经有了某个目标。这个目标对你来说是不是正确的目标，那是另一个问题。但至少眼下，据我看，你们是有目标的。据我了解，你们现在的目标是想考进 IIT，也许想进某个特定的校区，读某个特定的专业。我相信这就是你们大多数人今天的目标。你们大多数人是这样吗？

学生们：是的，先生。

帕伯莱：我觉得，除非你有某个目标，否则很难让自己全心投入去做一件事。我记得我们有一位校友，你们有些人可能知道他，叫阿肖克·库马尔（Ashok Kumar）。我记得阿肖克在 JEE 里考到了第 63 名。在我们开办项目的各个 JNV，我们以前老接到抱怨，说早上的体育课浪费时间，因为备考要做那么多事，体育课占用了宝贵的时间。

阿肖克读这个项目的时候——我不知道班加罗尔这里的规矩是什么，但在有些 JNV，学校同意免掉我们学生的体育课。你们要上体育课吗？要。好，在有些 JNV，学校给了豁免，其他的还保留着。阿肖克那时是要上的。但他的做法是，去上体育课之前，他正在做一道题，有道题他解不出来，他就把整节体育课都用来想这道题。排队打饭的时候，他又在想另一道题。所以阿肖克没有一点时间是浪费的，他也不太在乎学校强加给他什么活动。要排队打饭，无所谓。而且，他 2010 年考 JEE 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送回了各自原来的 JNV，你们现在不会这样了。他担心自己会把东西全忘了，因为辅导结束到 JEE 考试之间隔了好几个星期。于是他把过去 30 年的 JEE 真题每一套都做了两遍。他就是每天差不多花八个小时，把过去的 JEE 真题一套一套地做，回头看哪些没做出来，等等。我会说，阿肖克有一些非常具体的目标，至于摆在他面前的是什么障碍，他并不特别在意。他就照单全收，继续往前走。每次我见到阿肖克，他都说：“先生，我在等有人打破 63 名的纪录，可就是没人打破。”我说：“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现在不出了，阿肖克。”所以希望你们当中有人能打破他的纪录。你们说呢？

学生们：能！先生！

帕伯莱：好。我记得上一届达克沙那最好的名次大概是 500 名左右，离 63 名还差得很远，但希望这会有所改变。下一个问题。

提问者：我叫达萨瓦尔·拉维（Dasawar Ravi），来自特伦甘纳邦的 JNV 尼扎马巴德（Nizamabad）。我的问题是：在卓越中心待两年不能回家，怎样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帕伯莱：好，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有另一本书，也许你们上了 IIT 以后可以读一读，可能会喜欢，叫《没有两个人是一样的》（No Two Alike），作者是朱迪丝·哈里斯（Judith Harris）。朱迪丝在书里写道，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由三样东西决定。第一是基因，也就是我们遗传到的东西。第二是人生头五年发生了什么。第三是我们的朋友和同伴是谁。基本上就是这三个决定因素，决定了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朱迪丝发现，父母在塑造我们的过程中起的作用非常小。人在很大程度上是被同伴塑造的，并不是真的被父母塑造。我们从父母那里得到基因。而我觉得对你们所有人来说尤其如此，因为你们从 12 岁起就住校，可能比其他孩子更是这样，因为你们和父母的接触比大多数孩子要少。但我想跟你们说的是，即便你们 12 岁到 18 岁都住在家里，父母对你们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所以好消息是，你们知道自己是被同伴塑造的。

你们也知道查理那个关于和比你强、比你差的人交往的思维模型。所以，你的同伴和朋友是谁，你是能掌控的，因此你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你也有一定的掌控力。你应该主动去寻找，让你最亲密的朋友都比你强，这会带来巨大的好处。当然，这没回答你问的问题，你说的是想念父母，对吧？这和父母的影响是两回事。佛陀说过，幸福的关键在于消除欲望。欲望越大，不快乐的程度就越深。所以，如果你能坐在菩提树下，就那么坐着，你会非常快乐。还有，迦利布（Ghalib）不是说过嘛：“千般心愿，每一个都叫人心力交瘁。”你不能有千般心愿。所以，想念父母带来的痛苦，根源在于想和他们在一起的欲望。佛陀早就说了，有欲望没什么意义。所以好消息是，你的父母帮不了你什么，你的同伴能帮你很多。你身边是一群很棒的同伴。我们都 17、18 岁了，坦白说已经不需要父母了。所以，和朋友们好好享受吧。

两年时间很短，很快就过去了。你们有很好的朋友。新冠以前常见的情形是，孩子会说“我肚子疼，不能去上学”。新冠以后，就算肚子疼他们也想去上学，因为他们不想和父母待在一起。新冠期间你们和父母待在一起吗？你们想回到那种生活吗？没错。父母没什么用。别告诉他们是我说的。但生活会变得更快乐。抱歉开出这样的药方，但这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转述佛陀的话。所以你们要怪就怪佛陀，不能怪我。下一个问题。

提问者：先生您好，下午好。我叫希瓦·纳瓦迪普（Siva Navadeep），来自安得拉邦的 JNV 维沙卡帕特南（Visakhapatnam）。我的问题是：您上学时成绩怎么样？您受到谁的启发和激励？为了在人生中取得成功，您遵循了哪些东西、哪些理念？谢谢。

帕伯莱：好，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上学时的成绩一塌糊涂。我给你们几个数据点，希望对你们有帮助。我记得我读三年级时在孟买，不是什么好学校，就是一所一般的学校，大概还是低于平均水平的学校。那时我父母并不富裕。我记得有一次发成绩单，那时候学校会给孩子排名，班上大概有 60 个学生。我记得我的排名是 60 人里第 57 名。我还记得我当时的年纪，三年级，大概八岁左右。我记得那是个很大的教室，有 60 个孩子，我坐在后面某个位置，我非常清楚地记得，我完全不知道课上在讲什么。我非常自卑，我以为有些人天生就很聪明，有些人天生就很笨，我觉得自己属于笨的那一类。我想，没关系，命运给了你什么，你就接受什么。所以根据当时的情况，我就认定自己是个低于平均水平的人，是个低于平均水平的学生。一直到八年级，我都一直低于平均水平。

八年级时我在德里的一所学校，那大概是最好的学校。我上的是德里的空军学校（Air Force School）。那里的孩子真的很聪明，一半孩子的父母是空军军官，他们开战斗机什么的。学校请了一些外面的人来，给全校孩子做了一次智商测试。我拿到智商测试结果时，我的分数是全班最高的。后来我才发现，不仅是全班最高，还是全校最高。我的智商测试是满分。

总之，我那时是个非常安静、非常自卑的孩子。于是我悄悄去找那两位来做测试的人，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正在收拾东西，他们说：“哦，你非常聪明。你是全校考得最好的。像你这样的孩子我们很少见到。”我说：“可我所有的考试、所有的东西，分数都那么低。”他们说：“你没有用心。只要你用心，一切都会好起来。”所以人生中有时候，别人只需要对你说一句话。你们没看过一部叫《奔腾年代》（Seabiscuit）的电影。我敢肯定你们没看过《奔腾年代》。我给你们写下来，你们可能会喜欢这部电影。这不是书。《奔腾年代》讲的是 1930 年代美国一匹马的真实故事，是部很棒的电影。这匹马个头很小。它是一匹赛马，但看起来不像赛马，看上去又小又破败，可它成了赢得比赛最多的马。它把所有对手都甩在了后面。但要让海饼干（Seabiscuit）赢得比赛，有个诀窍。比赛时，得让它和某匹马齐头并进，就像和那匹马脖子挨着脖子跑，让它能用眼睛直接看到旁边那匹马，看到在它旁边跑的那匹马。骑师还得把它勒住，不让它跑到那匹马前面，就让它和那匹马并排跑大约 20 秒，然后再放开它。放开之后它就会一下子冲出去，把场上所有的马都甩在后面。但你必须这么做。不这么做，就不会发生，明白吗？总之，那个人说了那句话之后，我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就有点像海饼干。突然有人告诉你，你不是低于平均水平的，你可能其实高于平均水平，甚至可能远高于平均水平。一开始，班上有 40 个人，我的排名大概是第 27 名左右。智商测试之后，我进步了——我已经从 60 人里第 57 名稍微进步了一点，40 人里第 27 名。几个月之内，我就变成了 40 人里第 18 名左右。到了九年级，我大概是第 13 名、第 12 名或者第 13 名。然后我读完 10 年级时，大概进了前 10 名。等我读完 12 年级，我是班上第三名。

之后我上了大学，就考了第一。从很多方面来说，这种势头之后一直延续了下来，因为我二三十岁时共事过的很多人，现在我在身边看不到他们了。他们落在后面某个地方，对吧？这当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学习机器，对吧？25 岁就死了、75 岁才下葬，你要是那样，你就会落在后面某个地方，不管你在学校成绩多好都没用。所以有时候别人只是对你说了一句小小的话，就让一切都不一样了。所以我觉得，你只需要对你认为会带来改变的事情采取行动，然后从那里开始往前走。希望你们觉得这次交流有用。我知道这次时间很短。至少你们对本·富兰克林是谁有了一点了解。顺便说一句，人们出于很多原因，认为查理·芒格是本·富兰克林转世。要我把查理·芒格的方方面面都讲一遍很难，但我想等你们研究他时，会很享受对他的了解。

问答：为什么只做理科，为什么只选 JNV

提问者：先生您好，下午好。我叫卡尔蒂克·库马尔（Karthik Kumar），来自北阿坎德邦的 JNV 哈里瓦（Haridwar）。我的问题是：您为什么只把钱花在理科生身上，而不花在商科和文科生身上？您对达克沙那学子有什么期望？

帕伯莱：好，这是个很好的问题。达克沙那背后的想法是，我在印度长大，身边见过很多贫困，不过大概没有你们见过的那么多。所以达克沙那的主要目标一直是扶贫。我们想找一个有把握的办法，提高人们的收入水平和生活水平。从很多方面来说，达克沙那是一门生意。我们没有盈利动机，不是为了赚钱，但我们在乎投入了什么、产出了什么。我不相信给文科或商科学生提供辅导，能让他们的收入大幅提高。我自己就是商科生。你们可以这样想——对了，你们这里的推拉黑板，那是我的主意。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这些黑板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逼着他们装的，他们为了让这些黑板好用遇到了很多麻烦，但我一直催，最后终于装好了。我们装上了这些很棒的黑板，真是太好了。其实推拉黑板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我以前去哈佛上一些课的时候见过这种黑板，我说：“哦，这黑板能上下推拉，很好玩，我们也应该装。”——回到正题，如果你进了 IIT，哪怕成绩不太好，GPA 只有 5 分左右，你找到工作的可能性也非常高，因为总体来说，这些学校声誉很好，而且数量也多。

雇主招人时想走捷径。他们就去好大学、好学校招人，说“这个人是那里毕业的”。尽管在别的地方也能找到优秀的人，他们还是盯着这些学校。如果我们把人送进 IIT，我们知道他们的收入会比去某所三流学院高得多。IIT 得到政府的大量补贴。所以，尽管 IIT 的学费看上去很高，同等的教育在世界上大多数地方要花超过 3 crore（3,000 万）卢比。如果政府不给 IIT 投钱，完全靠私人出资，在印度以外大约要花 3 到 4 crore（3,000 万到 4,000 万）卢比。在印度大概会便宜些，但就算压低，我也不认为每个学生四年下来能低于 2 crore（2,000 万）卢比，大概一年要 50 到 75 lakh（500 万到 750 万）卢比。而实际上不用 3 crore，即便你没有类别减免之类的，IIT 四年下来大概也就花 15 到 20 lakh（150 万到 200 万）卢比，其中大部分还能申请贷款和助学金。

所以大体上说，上 IIT 几乎是免费的。但考进 IIT 非常难，对吧？现在我们来看另一套体系，也就是 JNV 体系。在 JNV 体系里，假设有 600 所学校，每所学校 560 个学生，对吧？我们取个整数，500 乘以 600，这里就是 3 万个学生。所以 JNV 体系里有 3 万个学生。我们知道一所 JNV 的预算是多少吗？你们原来的 JNV，政府总共花多少钱，包括老师工资、伙食等等？不知道？

我刚见过你们的校长。伙食费是每个学生每月 2,000 卢比。所以如果算 3 万个学生乘以 2.4 万卢比，或者说 3 万乘以——我们按在校 10 个月算——2 万卢比，那就是 6 亿卢比，大约是 60 crore 卢比。对吗？60 crore？这可能偏低了，因为那意味着每所学校的花费不到 1 crore。我来算一下。如果一个学生是 2 万卢比，一所学校 500 个孩子，那就是 1 crore，对吧？所以实际应该是 600 crore。600 所学校就是 600 crore 卢比。所以我估计，算上老师工资等所有费用，运营一所 JNV 至少要 6 到 7 crore。如果每所 7 crore，乘以 600 所学校，就是 4,200 crore（420 亿）卢比。如果 IIT 四年里有 5 万个学生，假设他们每年招 1.2 万人，四年就是 5 万人。假设我们说每人大约 50 lakh，对吧？乘以 5 万个学生，四年就是 2.5 万 crore（2,500 亿）卢比，除以四，每年大约 6,000 crore。所以 IIT 体系和 JNV 体系的花费大致相当，明白吗？取整数，两者各自大约 5,000 crore（500 亿）卢比。所以这两套体系都是 5,000 crore，这一套每年也是 5,000 crore，而如果你看中间这座桥，这就是达克沙那。

达克沙那花多少钱我是知道的，对吧？达克沙那大约是 20 crore，每年大约 20 到 25 crore（2 亿到 2.5 亿）卢比。那我们为什么选择专注于工程和理科？原因是，有个傻瓜，也就是印度政府，在这两套体系上花了 1 万 crore（1,000 亿）卢比。而我花 25 crore，就能让这两套体系都为我们所用，对吧？这两套体系本来没有连起来，我们能把它们连起来。所以连接器本身花不了多少钱，但如果这一边的 5,000 crore 没花，那一边的 5,000 crore 也没花，我们就得不到最终的结果。所以，你们从 IIT 毕业后之所以发展得这么好，是因为每年有 1 万 crore 花在你们身上，让这套体系产出成果；正因为这套体系花了 1 万 crore，它才产出了惊人的成果，世界上的人愿意付很多钱来获得这些成果，对吧？所以，我的扶贫工作之所以行得通，靠的是这两套体系。在文科或商科领域，我不知道有任何这样的体系，能给我带来哪怕接近这样的结果。根本不存在。

我前妻的兄弟想学商科。读完 11、12 年级后，他想读商科，然后去上个商学士（B.Com）项目。他妈妈就说：“学完商科以后干什么，去卖香蕉吗？”我以前总跟她说，他本来可以当金吉达香蕉（Chiquita）的 CEO。金吉达是全世界最大的香蕉销售商，是一家市值几十亿美元的公司。我说：“他本来可以卖香蕉，发大财。你为什么让他当工程师？卖香蕉有什么不好？卖香蕉没问题，只要成为全世界最大的香蕉商就行。”

总之，我的笑话你们大多数人有一半听不懂，不过没关系。所以我们有这两套体系。如果没有 IIT 体系，如果我们得在大家中学毕业后把他们都送进私立大学，那就太贵了，光学费之类的就太贵了，我们做不到。而且政府在这之上还给 IIT 大量补贴。我已经让达克沙那准备一份文件发给你们所有人，列出奖学金、助学金和贷款的所有选择。他们正在做这份文件，目前已经有 96 页了，列出了所有可供你们选择的途径：政府没有覆盖的那一小部分，还有哪些人会资助你们。这就是我们不做文科和商科的原因，尽管我自己当年也想当个卖香蕉的。下一个问题。

提问者：我叫利基·巴格拉（Liki Bagra），来自阿鲁纳恰尔邦的 JNV 锡昂（Siang）。我的问题是：您为什么没有在东北地区设立达克沙那中心？谢谢。

帕伯莱：好，欢迎来到班加罗尔。这里比阿鲁纳恰尔邦好，还是阿鲁纳恰尔邦比班加罗尔好？要不你把麦克风给他一下。

提问者：这里挺好的。

帕伯莱：哪个好？这里还是那里？

提问者：都好。

帕伯莱：都好。你会回阿鲁纳恰尔邦吗？

提问者：会的，当然是两年以后。

帕伯莱：好，听起来不错。那你请坐。我们以前在东北地区确实有一个中心，在阿萨姆邦，后来关掉了，因为很难给它配上好老师。那时候，我记得是 2007、2008 年，我们做的是分区选拔。我们在每个区域都有达克沙那中心，它们从本区域挑选学子，也只把学子留在本区域。后来我们意识到这样做不是最优的，因为 IIT 是全国选拔，我们也需要全国选拔，这样才能从 JNV 里挑出最好的学生，把他们送进 IIT。从那以后情况改善了很多，因为我们能在全国范围内选拔了。所以我觉得这关系不大。多少有点关系，但我想我们大概可以在东北地区的大城市，比如古瓦哈提（Guwahati）之类的地方设一个中心，这是可以做的。如果 JNV 体系给我们一所能容纳得下的 JNV，我们会有兴趣去做。

我们在大多数合作的 JNV 遇到的问题是，这些学校从来就不是为达克沙那在那里运作而设计的。它们只是为 6 年级到 12 年级的 560 个孩子设计的。所以，如果我们突然出现在一所学校，哪怕只放 80 个孩子进去，也是一种负担，因为他们没有教室。有时候音乐教室、有时候多功能厅就成了我们的教室。他们没有宿舍空间，所以只好把商科班或文科班挪走之类的。所以我们在一些地方做成了。但理想的情况是，每个区域都有像这里这样的基础设施。我们确实和 JNV 方面达成过协议，要在多个地方建像这样的卓越中心，但后来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一直在争取。我们仍在争取，因为我们需要更多的中心，这对大家都好。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现。另外，部分原因还是这对学校来说是很大的负担。就拿班加罗尔这所学校来说，它多收了 240 个孩子，几乎比原有容量多出 50%，这可不少。所以这给学校增加了大量的行政负担。下一个问题？

提问者：先生您好，下午好。我叫努纳瓦斯·阿卡什（Nunavath Akash），来自特伦甘纳邦的 JNV 瓦朗加尔（Warangal）。我的问题是：您为什么只选 JNV 来提供 IIT 辅导？为什么不帮那些不在 JNV 读书的孩子？

帕伯莱：好，这是个很好的问题。那我们把这张图补完吧。你既然问了这个问题，我们就可以把图补完了，因为它还不完整。给 JNV 体系输送学生的引擎是 JNVST（纳沃达亚入学考试），对吧？你们所有人都在 5 年级考过 JNVST。我记得每年有 30 lakh（300 万）个孩子参加这个考试。我不知道这个数字是不是涨了。30 lakh 对吗，还是更多了？40 到 50 lakh？大约 40 lakh？好，我们把这里改成 40 lakh，这样数字就对了。所以，40 lakh（400 万）个孩子考 3 万个名额，录取率不到 1%，对吧？人们总是很惊讶：达克沙那怎么能把 70% 的学子送进 IIT？IIT 只从全部 JEE 考生里录取大约 1% 啊。原因在于，这里有两层筛选。第一层筛选我们不参与，它把孩子的人数从多达 40 lakh 筛到 3 万。然后我们从这 3 万人里测试 5,000 人，再从这 5,000 人里挑出大约 400 人。所以这 400 人最初来自 40 lakh 人，是万里挑一。所以达克沙那基本上是在万里挑一。我们真丢人！我们应该百分之百把人送进 IIT 才对，对吧？随便 130 万人考 JEE，有 1.3 万人进了 IIT，1%！我们有两层筛选，应该远不止 70%。可我们太没用了，达不到 100%，因为我们不够努力。你们会更努力吗？

学生们：会的，先生。

帕伯莱：你们会努力给我一个 100% 的结果吗？

学生们：会的，先生。

帕伯莱：我们是万里挑一才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你们每占一个名额，就有 9,999 个人在外面种鹰嘴豆，明白吗？你们能不能让那些种鹰嘴豆的人觉得值得，至少为他们做点什么？另一点是，既然你们是万里挑一，我们就指望你们来建设这个国家。印度什么时候会被称为发达国家？我的回答是：当这些万里挑一的人尽到自己的责任的时候。你们会尽到自己的责任吗？我们指望着你们呢。所以这就是我们局限于 JNV 体系的原因，因为这是一个“磁石学校”（magnet school）体系，让我们能做到这一点。现在我们也开始去其他公立学校为达克沙那谷招生。那些学生没有经过筛选。那里没有第一层筛选，我们要测试非常多的孩子，最后只有很少一部分能来达克沙那谷，因为没有两层筛选，所以难度大得多。所以，如果我们去恰蒂斯加尔邦随便哪所政府办的学校，不是磁石学校，只是普通的公立学校，那就祝我们好运吧。但我们仍在努力，因为我们想找到所有未经雕琢的钻石，尽力做到最好。下一个问题。

问答：图什么、学数学与向伟人学习

提问者：先生您好，下午好。我叫桑·乔莫（San Jomoh），来自阿鲁纳恰尔邦的 JNV 东卡门（East Kameng）。我的问题是：您免费提供了很多昂贵的条件，您从中得到什么？

帕伯莱：好，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很多人问我：这里面图的是什么角度（angle）？印度人总是想知道背后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角度。答案是：没有角度，全是圆。你们没听懂我的笑话，不过没关系。我做这件事，是因为我别无选择。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当中有些人会变得非常富有，也许比其他人更富有。等你们去世时，你们会发现连一根针都带不走。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们吃惊，但你什么都带不走。你光着身子来，也要光着身子走。所以，这里的一切都得留在这里。当你把东西留在这里时，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留给家人，留给你的基因库；要么设法回馈给社会。留给家人是个坏主意，尤其是金额很大的时候。他们会过得肥胖、愚钝而快乐，但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成就。人生的乐趣在于走一段值得去成就点什么的旅程。如果我打算把一切都留给我的基因库，也就是我的两个女儿——她们俩都不想要这笔钱，都想走自己的路——那只会造成扭曲，没什么帮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回馈社会。既然要回馈社会，不如用一种比较优化的方式来回馈。

回馈社会的方式有很多，每一种都有可取之处。比如，你可以在寺庙或清真寺外面给人施食。这是好事，因为他们在挨饿。你也可以资助达克沙那学子。我的想法是：“授人以鱼，只能让他吃一天；授人以渔，能让他吃一辈子！”我宁愿找到一种办法，教会他们一些东西，让他们不必再坐在神庙外面。这就是我们在这里努力做的事。下一个问题。

提问者：先生您好，下午好。我叫沙亚姆·汉斯达（Shayam Hansda），来自贾坎德邦的 JNV 东辛格布姆（East Singhbhum）。我的问题是：和其他富人不同，您为什么选择通过教育下一代来帮助社会？

帕伯莱：和什么不同？

提问者：和其他富人、其他成功人士不同。

帕伯莱：这个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们了。所以说到底，我其实没有太多选择。我想趁自己还有精力的时候做点事。请坐。如果我等到老了再做，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某座神庙开张支票，对吧？神庙收到的支票已经太多了，不需要我再开一张。所以我们想做点比给神庙开支票更聪明的事。于是就有了今天。下一个问题。

提问者：先生您好，晚上好。我叫阿里扬·乔达里（Aaryan Chaudhari），来自古吉拉特邦的 JNV 塔皮（Tapi）。我的问题是：对像我这样喜欢数学的学生来说，您觉得哪个领域最好？

帕伯莱：哪个领域最好？好，请坐。顺便说一句，我也喜欢数学。你会发现这里有很多人喜欢数学，这很好。我觉得，数学可以应用在很多不同的领域。我觉得你上了 IIT 以后应该做的是，尽量去尝试应用数学的很多不同方向。即便 IIT 毕业以后，你也应该看看很多不同的领域，数学在很多领域里无处不在。这就像你需要试戴不同的手套，找出哪一副最合你的手。你可能会发现自己想教数学，或者想应用数学，或者去做别的事，数学在其中不是核心，但仍然用得上。所以这是一段个人的旅程。重要的是多尝试，看看什么吸引你，什么不吸引你。拉维（Ravi），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还有。好，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

提问者：先生，我叫普拉蒂克·达斯（Pratik Das），来自奥里萨邦的 JNV 巴拉索尔（Balasore）。先生，我的问题是：成为亿万富翁之后，您的人生体验是怎样的？您是怎样向沃伦·巴菲特和其他人学习、并把学到的东西用在自己的人生中的？谢谢先生。

帕伯莱：好，以卢比算我也许是亿万富翁，以美元算不是，不过没关系。我觉得最好的学习方法，是向已故的伟人学习。已故的伟人有很多。有些人很久以前就去世了，比如佛陀、黑天（Krishna）等等；有些人去世得比较近，比如富兰克林等等。就我而言，我努力学习的两个人是查尔斯·T·芒格和沃伦·巴菲特。他们俩都还健在。一位 92 岁，是沃伦·巴菲特；另一位 1 月 1 日就 99 岁了。所以 1 月 1 日一定要好好庆祝查理的生日，还有九天就到了。九天后他就 99 岁了，依然精神矍铄，这很好。

所以我觉得向已故的伟人学习很棒。有一次我和沃伦·巴菲特吃午饭，我问他：“如果你可以和任何人吃午饭，不论在世还是已故，你想和谁吃？”他说：“我想和索菲亚·罗兰（Sophia Loren）吃午饭。”你们听说过索菲亚·罗兰吗？听过还是没听过？

学生们：没听过，先生。

帕伯莱：索菲亚·罗兰就相当于迪皮卡·帕杜科内（Deepika Padukone）。她是意大利一位非常性感的电影明星。你们哪天可以上谷歌查查她，她长得很好看。好，巴菲特说，我想和这位性感的电影明星吃午饭。然后他说：“不，把这个答案划掉。”他说：“我想和艾萨克·牛顿吃午饭。”我说：“你为什么想和艾萨克·牛顿吃午饭？”他说：“嗯，富兰克林最有智慧，但牛顿最聪明。”牛顿不仅提出了物理定律，还发明了微积分。你们有些人可能不太喜欢微积分，那你们可以怪牛顿。牛顿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当时有一场投机泡沫，叫南海泡沫，很多人投了很多钱进去，因为这些公司的股价涨了很多。牛顿明白这一切都很愚蠢，可最后他也把钱投了进去，结果全赔光了。巴菲特说，我想见牛顿，因为他是最聪明的人。就连他也犯了这种愚蠢的错误，而像他这样的人本该超越这一切。

这在一定程度上和人类心理有关。所以本·富兰克林值得研究，因为他非常有智慧，我觉得从他身上可以学到很多。富兰克林有一些很棒的名言。他说：“鱼和客人，三天后都会发臭。”意思是三天以后，客人就待得太久，不受欢迎了。如果你去别人家做客，别待超过三天。还有一句，他说：“结婚前要把眼睛睁大，结婚后要半睁半闭。”还有一句，我不知道跟你们说过没有：“大多数人 25 岁就死了，直到 75 岁才下葬。”他们停止了成长和学习，而空口袋是立不直的。“早睡早起，使人健康、富有又聪明。”这就是 JNV 的理念，直接照搬自富兰克林，尽管你们不喜欢早睡，不过没关系。好了，和你们大家的这次交流很有意思。我过得很愉快，这次交流很棒。看着查尔斯·芒格的半身像就在我身后，真是太好了。我知道你们前面的任务很艰巨，但我知道你们能迎接这个挑战。你们当中至少会有一个人考到第 62 名吗？

学生们：会的，先生。

帕伯莱：好，我们拭目以待。别让我失望。好，我想现在该拍照了。

学生们：好的，先生。

帕伯莱：我们去拍照吧。好。